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飘零公子中日语言文化研究塾

虔誠地盼待著您每次的到來……

 
 
 

日志

 
 

【原文】天罚  

2008-12-17 23:13:16|  分类: 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天罚 - 飘零公子 - 飘零公子中日语言文化研究塾

                                                                              天 罚

                                                                            飘零公子

 

        “天罚”这个词中国不太用,在日本却能常常碰上,也是天诛与报应之意。

        都说海外的华人形形色色、林林总总,却又都在主动或被动地扮演着各自的角色。
        在日本,我有过许许多多的朋友,广州乡俚L小姐便是其中的一个。九十年代的广岛,来自广东广州可以讲白话的同乡,也只有我们俩人而已。


        她的芳龄大约二十七、八吧,好像还未婚。五年前,她自称是上海著名女歌唱家zhu逢博的女儿,使得一个一心想与中国名人拉关系的日本酒商为其作保,来到了日本的广岛。
       广岛市是座小城。酒商有位好友是一所私立女子大学的校长。关照之下, L小姐――这个唯一来自中国的私费留学生入学后的学费、房租、水电、煤气乃至居所的电话费通通全免,一个人住进了校方专门为她腾出来的一座二居室的,高两层的,有两台内、外线固话的独楼里,每月还享有助学金。像她这样的自费留学生,好不羡煞旁人。 


        我那阵子刚来日本没多久,也在广岛市里,在YMCA外语专科学院里读日本语专科。

相识她时,我用我那被打工饭店洗碗水泡得发白的手接过她递给我的,印有校名、电话和学校地址的名片时,不识相地,又有点倚老卖老地对她说:“您是全广岛,不,是全日本最幸运的私费生了。”心里头却不无妒意地在想:“真是同乡不同命啊……”

天罚 - 飘零公子 - 飘零公子中日语言文化研究塾


        不久,酒商赴沪,执意要拜见L小姐的“名人母亲”。这一次,好歹让她给哄瞒过去了。这是别话。
        然而,假的毕竟真不了。有一天,酒商终于明白是受了骗,恼怒之后便是不再为L小姐作保人和让校方将其退学。恰逢这时候,L小姐也到了日本停留签证续期的时限。

        一阵紧迫的电话后,她来到了我那破陋阿扒躲的住处。
        寒暄过后,她吞吞吐吐又遮遮掩掩地说出了情由,到那时我方才知道她那瘦小的躯体竞能释放如此之大的能量,可以撒出如此弥天的大谎来。我对她说:“你这事儿让记者知道,绝对能上《中X青X报》的头版头条了!” 


        毕竟是老乡,又是个女孩,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样子,我教了她一些应急的办法,并希望她能从此弃谎投诚,再没有必要象过去在国内那样,为了防人保己而去编造谎言和讲假话了。

 “妳是来日本求学的,据说,日本人不是很讲诚实和很讲认真的吗?妳怎么没有学到呢?!”我对她说,也是在问自己。

天罚 - 飘零公子 - 飘零公子中日语言文化研究塾


        我初初本以为,她的行骗仅仅是为了出国,目的达到后就不再继续了。
        诚而,我又错了,之所谓有“江山易改,禀性难移”这一说。小时能喊“狼来了”的孩儿,大了更会叫“鹰来了”、“豹来了”、“虎来了……”的。我记得东京的《留学生新闻》报纸上写过这么一段话:“不少民族都会有其矛盾性格的两面,大和民族更不例外……”
        我开始悟到了,在日本这里,谎话与骗子的市场更大。

         此事之后,L小姐自知需要新的“靠山”与“猎物”。

 她更加变本加厉地、不断地去编织各种谎言和讲假话,用小的去补大的;用新的去圆旧的,她撒谎的技艺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说出来,可以惊讶得令你目瞪口呆的地步。常常是连她自己也忘了是什么时候,在哪种场合,曾如何说过,当时说了真的还是讲了假的了。

 
        每当有过不了关的时候,她总是又可怜兮兮般地站到了我的面前。
        我每每问他:“你这样做人累不累?!”她每每总是不以为然。背过脸去,她又是另一副面具了。
        她的骗,是为了取,而私欲是无穷尽的。她的肝心日渐熏黑,良知日渐泯灭。此为旁话。
天罚 - 飘零公子 - 飘零公子中日语言文化研究塾


         L小姐当过几天陪酒的。岭南历来缺靓女,更何况她在广州女人中更是属于相貌差评的那一类。由于她打小缺吃少爱,长得不高且皮肤黢黑,但她却说:“刚好!日本男人就是喜欢像我这样‘细X细粒,容易吃’的姑娘。”

大概是因为缺磷钙,她自小腿和手部的皮肤呈蛇皮状,故难被酒吧的“妈妈桑”和众“姊妹”所青睐。

自知干的没趣儿,L小姐不久就辞掉了陪酒的活儿。

女人长的不好不打紧,日本这地方是母猪也能嫁得出去的,但妳得抛得开一切淑女矜持,亮得出整个身子骨。

 
         后来,她去了趟东京,会了一次回日本省亲的,现任驻台X湾某地领事馆的日本某X领X事。 
         那次回到广岛后不久,L小姐便告诉我她当上了广岛市出入国X管X理局审XX讯X科的中文翻译,收入颇丰云云…… 
         一次,她拿着“入管局”汇入她银行账号里几笔不菲的酬金,说是要请同声同气的老乡我吃韩国料理的“烧肉”。

         我属“肉食类”的,餐厅的自助烧肉餐又只有一个钟头的限定时间,我得赶紧“埋头苦干”。
         到了半饱,我往酱碟子里再倒了些醋和蒜蓉,问她:“你陪审时审问的都是些什么人呢?”她说:“中国人。还有新加坡、马来西亚、泰国、越南,凡是会讲中文和广东话的华人和香港人。”
         “他们都是犯X了X法吗?”
         “不X犯X法抓X他们干啥?!”她的眼睛瞪得呴圆呴圆。

天罚 - 飘零公子 - 飘零公子中日语言文化研究塾

 
        我默然了。
        包括许多善良的人,都是用“被抓的人=坏人”这一思维方式去断言是非曲折的。多少清白无辜便由此沉冤屈死而未能被世人所宽容。
        L小姐继续道:“他们经常不老实交代,‘入管’的警察先是威逼利诱,再不就是一顿X拷X打,再就是关黑X房。看你能硬多久?!”
        “那中国大使馆也不来过问吗?” 
        “从来也不会来的。日本X警X察知道揍了他们也是白揍,不会有什么人来帮他们的。”

她时而颜色飞舞,时而又咬牙切齿……

 

  “今后看谁还敢惹我,我他妈的让他在‘入管局’吃不了兜着走!”说这话时,L小姐的眼里分明是在放的寒光。后来,她果然那样做了。该是后话。
        我的脊梁骨一阵发冷,塞在嘴里的一块鸡大腿肉怎么嚼也没法咽下去……

        打那以后,她又先后担任起广岛县警X察署特X警部亚太特X训队的中国语和粤语的教师。除了教中文和粤语外,还讲授中国人以及广东籍人的性情、习俗、民风等等。 
        L小姐更是频繁地进出广岛及周边等地的“入管”与警X察署。在搜X捕X华人嫌X疑人X犯时,警X方有时也事前告诉她,让她做抓X捕现X场的翻译。就连广岛市市长每次对中国的X核X试验向中国X政府递交的《抗X议书》时,也交由她来翻译。由于她心气儿的歪斜,结果,有一次的翻译还将中国驻日本的大X使的名字给张冠李戴了。

天罚 - 飘零公子 - 飘零公子中日语言文化研究塾


         L小姐说过,日本“入管”感兴趣的常常不仅是中国人的违X法事实,更多的是包罗万象的各种中国情X报。

她打比方说,中国某省、某市、某镇、某村的村长名啥姓谁?政治倾X向?工资和口粮多少?村里的人数和男女、老少的比例等。尔后,这些零散的资料输入到电脑里,再汇总到日本法X务省和外X务省的情X报终端。

 
        在1994年的广岛“亚运会”上,“中、日、台风波”以及日X本政X府邀请台X湾总X统李X登X辉等人赴日的决定,日方经历了几次“冲击性”的表态,其实,这后面都是着实经过了大量的情报分析后才说出来的,几个“不”字和“请”字。结果,中、台的反应均在他们的预测想定范围内。 
        那届的“亚运会”,作为义务语言翻译要员的我也参加了。我听说L小姐也是以“中日翻译”的名义,在选手村负责接待中国代表团和前去“采访”中、港、台、澳的“记者”。这回, 她“斩获”的情X报一定也不少。


        工作表现加上信赖度,L小姐的酬金也在不断的见涨。她最高时一天可以在“入管”拿到近九万日元(九几年当时约七千多元人民币)的“谢礼”。断断续续的一个月下来,轻松地拿四、五十万是小意思。
        L小姐常常直言不讳地说:“中国人X抓X的越多越好!”每当他看到日本的报纸和电视上又抓X到了多少多少名违法到日本的中国(华)人时,如果又正好是在广岛的管辖内的,她会高兴得手舞足蹈,摩拳擦掌;如果是在广岛地区管辖外的,她又会心绪不甘地沮丧着脸,连声叹息。
        俗话讲:“良心值几个钱。”可将”中国人的良心”与“中国人的灵魂”这两玩意儿如果一点一点地兜售给敌X对国,看来不也是很值几个钱的吗?!”我常想。 
天罚 - 飘零公子 - 飘零公子中日语言文化研究塾


        慢慢地我才知道,L小姐的爷爷在解放初期“镇X反”时被X共X产党X政X权给枪X毙了。第二胎的她出世时,父母嫌她是个不该来世的多余累赘,常常打骂完她以后再把她撵到门外,不让她回家和吃饭。自小,L小姐就形成了一种多猜多疑,怨恨,撒谎,以及强烈的“有朝一日我……”的心态。

来日本前,L小姐曾在广州市文化局里做过出纳。不知怎地儿,她还当过日本驻广州总X领X事馆某领事的粤语家庭教师,与也就是上面所提及的那位后来转赴台X湾任职的,日本的某外X交X官颇有些接触。
        L小姐在日本换了几个日本X男人,曾打过X胎,常常是同居的这个男人上班后,另一个相好就溜进门来。因为澡还没来得及洗,奶X头上常常还留着上一个男人X啜过的口水。

去年,又姘居的是一个比她大两、三倍岁数以上,头发全白,日本某全国性电视台属下的一个会社单身来广岛赴任的社长。

 她说他很鄙视中国人。而正是这样一个不喜欢中国人的日本男人,豢养着这样一个比自己的女儿还小很多的,中国南部广州人的情X妇,除了廉价的泄欲动机以外,别无它意。

         L小姐她每年都能寄两、三个塞满皮草、时装和高级消费品的大包裹回国内。
        我记得还是在数年前,L小姐曾拿着一支某个日本X男X人买给她的,筒子上镶有两个连环反扣着“C”字的口红对我说:“勒只牌子叫‘香裂颅’,万几蚊(日元)一支嘎,系日本无人唔识距嘎……”
        我像乡巴佬似的听着,因自个儿是个中国穷留学生而有点手足无措、无地自容。

天罚 - 飘零公子 - 飘零公子中日语言文化研究塾


        各人自知各人的事,L小姐极少回国。

数年前好像她回去过一趟。她没直飞家乡广州,而是绕道桂林,据说那里的海X关有熟人,不必按正常的通道通X关。为保险起见,她还带上了两、三个日本同学作陪,若是遇到“万一”时,也可以有当“人XX质”的外国人。

        我记得我曾对L小姐说过:“您可以不爱X共X产X党,也不爱X国X民X党;可以不信神,也不信鬼;可以不要X祖国,也不认我这个乡亲,但不好昧掉良心。”

天良丧尽,那才是真真可悲的。

 
        您听说过“天罚”吗?
        我听说过。

                                                       一九九四年十一月完稿于东京“三帖半斋” 
                                                       二零零五年中秋重誊于东京新宿下榻处


 

  评论这张
 
阅读(1173)| 评论(98)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在LOFTER的更多文章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