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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原】洪秀全与广东近代思想人物康有为梁启超试论  

2010-02-16 21:41:09|  分类: 论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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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洪秀全与广东近代思想人物康有为梁启超试论 - 飘零公子 - 飘零公子中日语言文化研究塾

  

                                                  洪秀全与广东近代思想人物康有为梁启超试论

 

                                                          二零零二年十月于东京第一稿

                                                          二零零五年三月于广州第二稿

               

目   次

序 论  ……………………………………………………………1

一.  研究目的 ……………………………………………………1

二.  研究方法 ……………………………………………………2

三.  研究対象 ……………………………………………………3

四.  研究史略史 …………………………………………………5

注   …………………………………………………………………8

第一章   洪秀全与康有为的“大同”理想 ………………………10

第一節     ……………………………………………………………10

1. 广东康南海   …………………………………………………10

2.  维新与保皇   …………………………………………………11

3.  书香世家与少年得志 …………………………… …………11

4.  灭“粤匪”的世袭功臣    ……………………………………11

5 .  出逃北京·亡命日本·游历欧洲 ………………………………12

第二節         …………………………………………………………12

1. 变法的目的       ………………………………………………12

2. 遗恨的“大同”    ……………………………………………12

第三節   ………………………………………………………………13

1. 变法的大本营 …………………………………………………13

2. 长兴街校舍旧跡 ………………………………………………14

3. 儒者的性情 ……………………………………………………14

注 ……………………………………………………………………15

第二章   洪秀全与梁啓超的“人人”理念    ………………………16

第一節    ………………………………………………………………16

1.变法运动的一翼    ………………………………………………16

2.醉心佛教    ………………………………………………………16

3.法家和儒家·团体和个人   ………………………………………17

4.反抗权与斗争权    ………………………………………………17

5.人格的尊重    ……………………………………………………18

第二節    ………………………………………………………………18

1. 典型的爱国者   ……………………………………………………18

2. 思想多变与恩义的一生   …………………………………………18

注     …………………………………………………………………20

结 论    ………………………………………………………………21

(一) 广东与广东近代思想   ………………………………………21

1.地理特征    ………………………………………………………21

2.历史特征    ………………………………………………………21

3.先見广东    ………………………………………………………22

4.历史贡献    ………………………………………………………22

5.广东近代思想形成的背景    ……………………………………23

6.广东近代思想的定义     ………………………………………23

(二) 洪秀全和“太平天国”   ……………………………………23

1. 广东和洪秀全     ………………………………………………23

2. 洪秀全的思想  ………………………………………………24

3. 洪秀全思想的核心  …………………………………………24

4. “太平天国”的震憾力     ……………………………………24

5. 败者英雄     ……………………………………………………25

6. 近代广东百年  ………………………………………………25

(三) 今日的洪秀全     ……………………………………………26

1. 太平天国理論的摇篮     ………………………………………26

2. 宗祠 / 古井  / 天王龙眼     …………………………………26

3. 广州洪秀全纪念馆     …………………………………………27

注   ……………………………………………………………………28

 

主要参考文献   ………………………………………………………29

 

 

                                                  洪秀全与广东近代思想人物康有为梁启超试论

【原】洪秀全与广东近代思想人物康有为梁启超试论 - 飘零公子 - 飘零公子中日语言文化研究塾

 

 

序   论 

 

   有人说,21世纪是一个信仰危机的时代,又是一个东西方传统思想新的一轮碰撞和变异,从而产生新思想的时代。 

 

(一)研究目的

 

拉开中国近代史的帷幕的,是在特定历史时期中,比历史悠久的中原文化仅二千数百年文字记载的广东。

广东在《史记》中被记为“越”和“粤”。公元前五世纪时有“越王勾践”、“吴王夫差”①等历史之争的记载。“越”和“粤”本有狭小,深邃之意,也泛指潮湿高温的地方,是中原泛指中国南方的“南越”、“闽越”、越南等亚热带气候的两广(包括越南)、福建地区。

广东位于中国嶺南山脉的南边,与香港和澳门相邻,以南为南中国海,有约4,300 公里海岸线的广漠地区。广东的中心都市广州也称之为中国的“南大门”。

广东在中国历史文献中首次出现是在公元前的8世纪起到3世纪的春秋战国时代②。当时的广东是吴,越,楚等南方新兴诸国的周边地区,被称为“百越族③”的部落先住民居住的地域。秦国统一中国后,设立了“南海郡④”,广东首次进入中国中原管辖地区之下。

秦朝灭亡后,楚汉之争,趁战乱之机南越王独立,成立了“南越国⑤”。汉朝建立后,汉武帝统治时期再次将南越国纳入中国的版图。三国时代时又进入了吴国的势力范围下。晋、南北朝时代的广州(番禺)成为了以后历代南朝的首都。到了唐代,设置为“嶺南道”。宋代改置为“广南道”。明、清时代开始设立“广东省”,延至今日。

现在广东省的面積約18万平方公里,人口約8,600万。行政管轄有广州、深圳、珠海、汕头、韶关、梅州、东莞、中山、江门、佛山等21个地区級的市。另外还有33个县級市、43个县、3个自治县等。现在,约三分之一対外開开放地区和大型港口约50个⑥。

1979年以后中国的经济改革开放政策指定深圳、珠海、汕头、海口(海南省建省后归属海南省)等4个城市为经济特区。广东还是中国对外贸易的一大据点,与世界150个以上国家和地域开展了通商关系。

广东是中国最南端地域。古来,中国政治文化中心的中原相比 ,这里是“山高皇帝远”的地方。因此,从古代开始广东成了朝廷的叛逆者、罪人,囚犯等人的流放地。广东也是违抗中央皇朝集权的官员被降级贬职处罚的地方。广东还是上至皇帝下到农民逃离各种异族入侵和中原战乱时他们迁徒的地方。

在这样一个地方生活着的人们,即为广东人。他们有“初生牛犊不怕虎”和不惧强权统治与外来入侵势力并洋溢着对腐败权力阶层的反抗精神的“南蛮”一族。

30年代后活跃的中国作家兼语言学者林语堂先生对于江南人和广东人有着如下的描述⑦:

 

虽然有追名遂利的商人,但也有优秀的文人。他们是在决斗场上,伙伴的拳头在还没出手時便已経在地面打滚了,一边哭一边叫着母亲快来的胆小鬼。

他們是晋代末期被从北方入侵的未开化民族所驱赶,携带着书和画,渡过长江南下的,有文化的汉民族的子孙……

到达中国正南的广东,我们看到的又是另一种不同的中国人。

他們充满种族的活力,人々都是男子汉,吃饭,工作也是男子汉。他們有事业心,无忧无虑,挥霍浪費,好斗,好冒险,图进取,脾气急躁,在中国文化的表面之下,是吃蛇的土著居民的传统。这显然是中国古代南方‘粤人’血统的,强烈的混合物。

 

广东属亚热带性气候,是一块有着温暖气候和自然物产丰富的土地。广东有与沿海相连,河网交错浩大的珠江三角洲。从广东内陆到南中国海出发,经东南亚,中东和近东,可以到达非洲、欧洲等地区。广东以这样的地理优势,古代开始就成为了中国对外贸易和各种文化交流的口岸。广东商人把中国各地的土特产和商品、珍宝等带到世界各地,同时也把世界各地的各样文化,学问,宗教,思想,艺术和技术带回了中国。

以岭南诸民族的传统人文气质和地理特征,在历史的发展过程中,广东人在承传中国中原文化的同时,却更少束缚,更好自由。他们尊重自身传统的思想、民俗、风俗,又很快地将各式各样的外来文化加以柔合吸收,再不断地创新向前。这种开放的心态与野放不羁的性格,就是所谓“南蛮不蛮”的性情中的广东人。

这样原因,广东自19世纪中期以来,比内陆人能更先一步接受最早进入中国的近代西洋新文化和新思想。所以,出现了诸如洪秀全、容閎、黄遵憲、康有为(1858~1927)、梁啓超(1873~1929)、詹天佑、孫文(1866~1925)等中国近现代的思想家。这些思想伟人在中国近现代历史上产生了重大而深远的影响。

 

本稿将以广东的地理和历史特征为基本点,结合部分日本历史学者的研究观点作比较,尝试对中国近现代史中广东近现代思想人物洪秀全,以及洪秀全与康有为、梁启超为主要研究对象,对古来广东地区或广东籍的思想家们之间思想的独自性与共同性,以及思想家们彼此之间的互相影响的关系等做一些分析和探明。

 

(二)研究方法

 

中国广东在中国政治历史舞台上真正登场的,是在近代即 19 世纪中叶的鸦片战争前后。

1840年爆发的鸦片战争, 1842 年清政府和英国之间签订《南京条约》等不平等条约。尔后,法、俄等国及其他西洋各国也同样接连强迫中国签订了诸不平等的条约。中国在最为屈辱与无能的情形下,不得不放弃过去数百年以来闭关自守的锁国政策。

西洋的大炮打开了中国的大门,从此,中国残留的封建制度开始向半封建半殖民地化转变。在此充满社会矛盾和贫穷多难的时代,在被迫选择的道路上中国近代史在广东拉开了维幕⑧。

近代的中国社会,存在着两个巨大的矛盾:一是列强诸国和中华民族之间的矛盾;再就是封建王朝和广大民众之间的矛盾。

近代的中国和近代的广东,国外有西方与日本等列强诸国的武力侵略和经济掠夺;国内有两百多年来中国封建清王朝极其腐败的政权与残酷的压迫统治。这是中国近代广东在侵略与暴政,掠夺和榨取中底层广大民众挣扎着的现实。在这种重压下,亲身体验和亲眼目睹了国贫民弱中国当时的现状,一群有着先见性的广东近代有识之士,为寻求救治中国和解放民众的方法不惜前赴后继,甚至不惜鲜血与生命,率领民众反复抗争和妥协,反复尝试和修正。这个过程,构成和谱写了波澜万丈、悲壮惨烈、可歌可泣的广东近现代史。

当时的广东,西洋和日本等近代资本主义国家的开明和新潮文化也很快地得以传播。广东的思想家们为寻求中国近代社会新的制度,不断地进行改良和改革。各种新的实践与摸索,各种新的思想也同时生根,发芽,开花了。在这样的社会氛围及社会思潮孕育下,新的农民暴动(运动),知识阶层的变革要求,民众运动,以及后来的人民革命等社会变动形态开始出现。

1839年,林则徐等先知先觉的知识分子和部分地主阶级,在广东虎门销烟以及后来针对外国经济侵略等一连串的抵抗运动。1841年在广州郊外三元里村的“平英团⑨”等大规模民众抗击英国侵略军队的抵抗运动。

   1850年,广东和广西,在广州近郊花县 (现在广州市的花都区)广东客家籍洪秀全的指挥下,发生了震惊中外的大规模的农民暴动(运动)――“太平天国⑩”。

1864年,“太平天国”失败后,中国各地的民众抵抗运动并没停止。1883年,英法两国对中国主权侵犯事件时,引发了广州和近郊民众大规模的反抗运动。 1898 年广东出身的改良派,康有为和其弟子梁啓超等开展了君主立宪制的,带有近代资本主义色彩的维新运动。1911 年,在与洪秀全同为客家系的孙文先生的发起下,广州暴动以及后来的武昌暴动,并以此为契机,一举将延续了数千年的中国封建王朝推翻。这就是不仅在中国历史乃至世界历史上也有名的辛亥革命。革命成功后的次年,即1912年,孙文为铲除清朝崩溃后在中国各地的封建残留势力,以打倒旧军阀为目标,1921年又从广东开始了北伐革命(战争)。

近代的广东针对封建体制和外国势力的抵抗运动从没停止过。广东在近现代资本主义发展过程中,在近代的旧中国,有组织有计划大规模的劳工运动此起彼伏。1922年的香港码头工人大罢工;1925 年的广东省和香港工人联合大罢工,最长历时16个月。等等。

 

本稿将以广东近代思想史上洪秀全为中心,以广东近代为舞台,以一连串影响历史进程的事件为线索,分析与探明在那个特定历史地理和人文背景下中国近代化进程中,完成历史使命的广东近代思想人物。

 

(三)研究对象

 

中国从古代起为农业之国。中国历史上留下的繁星般的国王,皇帝,英雄,文人原也大多是农民。因此,率直的讲,中国数千年的历史就是农民暴动,农民斗争,农民运动,农民革命的历史,即“中国近代百年の歴史は、農民革命から国民革命を経て人民革命へと発展した過程である(中国近代百年的历史,是一个从农民革命开始经过国民革命,发展为人民革命了的过程)?。”

广东的洪秀全、冯云山等读书人完成了酝酿、创立、领导了“太平天国”这个中国历史上规模最大的农民暴动(运动)。这一段成功与失败的历史,对中国社会的生产基础和文化结构都产生了一定的破坏和创造的影响。“太平天国”的思想,是一种基督教的西洋宗教与中国传统民众暴力相结合,有着其特殊性与两面性的,在当时极具影响力的思想。

“太平天国”最终被清政府所击溃,但她的反抗精神和斗争行为已深远地影响了中国,尤其是广东各地的民众。“太平天国”精神也成为中国近现代各地农民斗争的掀起重要的契机之一。如19世纪末的义和团(义和拳?)暴动就是其中的一例。此外,“太平天国”精神也给同时代和后世的读书人以相当大的冲击,在他们思想的形成和实践中产生了巨大的影响。

“太平天国”政权在建立后的十数年里所公布和实施了的政治、军事、法律、经济(农业和商业)、教育、外交等各种政策,以及那些成败经验,也给了同是广东出生的近现代思想代表人物如康有为、梁啓超、孙文等非常大的影响。后来,有了康有为的“大同”理想;梁啓超的“人人”理念;孙文的“三民主义”和“天下为公”思想等。

洪秀全的《天朝田畝制度》,是以土地平分为中心内容的,包括社会、组织、军事、文化、教育等方面内容的纲领性文献, 以实现“有田同耕,有饭同吃,有衣同穿,有钱同使,无处不均匀,无人不饱暖”孔圣人儒学里的“大同”理想。这样的社会制度体现了当时广大农民和民众的纯朴理想,也是近现代社会进程中一种相当普遍和被认同的经济发展理念。

洪秀全收录了洪仁轩的《资政新篇》一书中的一部份作为补充,再一次将《天朝田畝制度》公布,如,在中国提倡发展工业,商业,农业,矿业等各种民生产业,大力整备近代交通网,促进火车和轮船的制造,水利复兴,报业,银行,保险业,邮局,个人投资和个人发明专利奖励与保护等建议,并在中国全面引进资本主义。洪秀全以前的林则徐、严复等开明知识分子主张的“師夷之長技以制夷⒀”的理想在“太平天国”中部分地实现了。

这一连串的近现代化新政策的提案,也体现在了孙文的“三民主义”中。即使在21 世纪改革开放现代化的中国,我们也能感受到这种基本思想的强大生命力。

除了近现代广东籍思想家之外,如毛泽东等,也从“太平天国”的成败经验里吸取了很多的经验和教训,成为了他日后对开展农民革命,新民主主义革命和中国共产主义运动实践的指导理论。

“太平天国”也是世界史上屈指可数的大规模的农民运动,远在欧洲的马克思在资本主义理论学说和共产主义理论学说,或是他的思想体系的形成和创立也产生了一定的影响。

广东籍的历史名人首次在中国史籍中出现是从汉朝时代。这些人物大多是集中在广州周边,大部分为官僚阶层,广州以外地区的历史名人以及民间人物的记录却极少留存下来?。

以此推论,所谓地方史志与书籍的作者一般为官僚阶层的读书人,而这些读书人又较多的是外地籍。他们得到官职后成为富裕阶层,为进一步飞黄腾达而故意制造“事迹”的人为数不少。因此,他们对当地民众的关心度相对较低也是理所当然的事实。

这种靠谋官后出人头地,中国独自的官吏任用制度――“科举”,从隋唐时代起直至到清代的光绪三十一年(1905年)被完全废除为止,共计历时一千四百余年。状元是科举的最高学位。科举史上最初的状元是唐代武德五年(622年)的孙伏伽,最后的状元是清代光绪三十年(1904年)的刘春霖,总数 599 名。遗憾的是广东籍的状元似乎没有发现记录在册?。

   据较新的研究表明,中国历史上广东籍的名人共计有五百数十人?。自鸦片战争以来的百余年里,中国近代史里头,能数举出许多广东籍(或是在广东扬名)历史人物的名字。作为代表的人物,有林则徐、邓世昌、洪秀全、冯云山、洪仁玕、朱次琦、谭莹、凌十八、刘丽川、陈开、李文茂、邹伯奇、李文田、吴道鎔、潘仕成、陈澧、居巣、居兼、何玉成、丁日昌、容闳、陈啓沅、刘永福、冯子材、蔡孝、周寿臣、郑观应、張之洞、丘逢甲、黄遵宪、徐润、简朝亮、康有为、梁啓超、康广仁、唐绍仪、詹天佑、梁鼎芬、吴趼人、黄兴、孙文、陈宜禧、史坚如、钟荣光、陸浩東、郑士良、黄小配(世仲)、黎民伟、古应芬、汪精卫、陈公博、胡汉民、潘达微、冯自由、苏曼珠、朱执信、冯如、张树枏、许崇智、廖仲恺?、胡礼垣、何啓、刘金光、高剑父、陈树人、高奇峰、刘思复、霍元甲、黎民伟、方世玉、彭湃?、黄飞鴻、蔡廷鍇、冼星海、胡适、叶挺、叶剑英、容庚等。

他们或作为思想家,或革命家,或改革(改良)家,或政治家,或军事家,出发明家,或科学家,或文学家,或诗人,或画家,或教育家,或民族资本家,或武术家,或侠义,或结社组织的党首等,在广东,在中国近现代这个波波澜万丈的舞台上谱写了一部光荣与挫折,成功与失败,欣喜与苦恼,生与死的历史。

 

本稿也试图从这些在中国近现代史上留下的广东籍名人里面,以广东客家?籍,并对日后的中国近现代史带来巨大冲击和影响的洪秀全为先导,以产生和孕育那个时代思想对洪秀全的思想的形成和影响,以及广东近代思想大家康、梁之间的思想特征,相互间的关系等进行一些研究与分析。

 

(四)研究史略史

 

1945年9月16日,日本军远东南方第21 军司令官在投降书上签子,自 1938 年 10 月 21 日起7年间日本军占领下的广州宣告光复。1949年 10 月 14 日,广州与新中国成立几乎同期宣布解放,一个新的时代开始了。

中国的近代史研究从辛亥革命之后开始。之后,大规模的正式研究是从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开始的。新中国的近现代史研究大致划分为以下三个时期。

第一期,        50 年初期。基本的立场是根据自然主义和共产主义唯物理论为主的研究。

第二期,        约在 70 年代以后。基本的立场是革命英雄主义,主观主义为主导的研究。

第三期,        是从 80 年代起至今。研究以还历史本来面目和自由的态度,以历史真实结合客观主义为中心立场的研究。

中国近现代史中“太平天国”研究――“太学”研究大致经历如下――

 

a .赞美与否定争论与“太学”的形成

洪秀全的“太平天国”,是在中国近现代史方面最为重要和同时被广泛研究的课题之一。一般而言 ,1906 年刘成禹的《太平天国战史》一书标志着“太平天国”研究的开始。

“太平天国”的研究包含赞否两种相反结论,不仅在中国国内,国外的研究学者也颇多,形成了中外的“太学”潮。作为中国近现代“太学”研究的学者里面,以中国两广籍为代表的居多。如有广东番禺的黄小配,广西籍的罗大纲、范文澜和潘旭澜,香港的简又文、罗香林等。

辛亥革命后,对“太平天国”的评价大致分为好、坏两论。即,对“太平天国”表示同情和称赞,称“太平天国”运动在中国历史发展进程中起到积极的推动作用。还有,是对“太平天国”暴动(运动)表示深恶厌绝,指“太平天国”是历史的倒退。

前者,主要集中在珠江流域的广东、广西两省以及北方黄河流域的各省。另外,还有国外的华侨也人数颇多。这主要是广东广西两省为“太平天国”运动的中心地区,太平军的大多后代和“太平天国”的事迹广为流传(孙文少年时代受洪秀全和“太平天国”的较多影响就是一个典例),“太平天国”被世代传颂,成为人们之间日常最为兴奋的话题之一。“太平天国”失败后,很多的太平军的将士亡命到了国外,故海外革命倾向性较强的华侨占了不少比例?。

民国初期,《民报》刊登了命题为《广东人对光复前途之责任》的文章,称广东人理应做洪秀全和杨秀清未完成的历史使命的继承人,从而高杨“大汉之名声?”。此外,广西籍的国民党高官白崇禧在 1928 年发表了为《太平天国詩文鈔21》一书作的序,文中认为:中国革命的中心已转移到了南部的两广地区。洪秀全与孙文都是在两广发源和创起革命运动的,这为中国近代历史的发展进程的普遍性和必然性提供了有力的佐证。认为,伟人辈出是两广的骄傲。

后者大致分为是,1940年以后,部分研究学者里出现了马克思主义的阶级斗争论不适合中国国情的论点和批判洪秀全的主张。他们认为,洪的“太平天国”对中国具有极大的破坏性和毁灭性。“太平天国”对中国的被害,比日本对中国侵略的被害更具规模,尤其是对古寺庙等古建筑和神像等中国传统文化的破坏力更大。

关于“太平天国”的历史研究,已经历了上百年的努力,至今仍没完全地明解和结束。在清王朝镇压“太平天国”之后,许多有关“太平天国”的庞大的资料文献与历史真相遭到了破坏,隐藏,捏造和失散。况且,“太平天国”当时的不少文献和物件被掠夺与流失到国外。所以,目前“太平天国”的研究仍然有大量的分析要做。任何极端与断然的论点都是较难被接受的。孙中山先生生前曾对“太平天国”有着积极和肯定的评价。在孙先生死后,国民党中的部分右翼派阀从反动、自利的立场出发,较长时期里采取了对“太平天国”的全盘否定和批判的态度。

 

b .近代化促进和妨碍的善、恶两论

一方认为:“太平天国”是中国历史上最大的农民暴动(运动),故社会的被害也是最大的。战乱不仅只是破坏了当时中国的社会秩序,也阻碍了当时中国的经济发展。

“太平天国”被害论,主要是以中国江南地区的江苏省和浙江省为中心的地域。因战乱引发的流民潮里有近一半的是从江苏省、浙江省逃离的官僚、富绅和地主。

另一方认为:正因为大量的流民和财宝向上海汇入,使上海成为了四方通衢新的开垦地,有“通省子女玉錦重器之所聚22”之说。大量的资金和劳动力聚集到了上海,对上海的近代化发展起到了爆炸性作用。可以说,是“太平天国”的“灾祸”推动和促成了上海的近代化。有的学者认为,近代以后,清政府里的有识之士,从鸦片战争的教训中开始了洋务运动。清政府也由于镇压“太平天国”而设立了军械部门和新式军队。在太平军里头,也有西洋的军事顾问和新式武器。这一切,都促进了中国近现代洋务运动和民族资本主义的发展。也就是说,是“太平天国”推动并加速了中国的近代化进程。

 

c .“太平天国”的成败与中国革命

伟人毛泽东的著作里,有关中国历史上的农民暴动,农民运动和农民革命有着许多的论述。如1935年的12月,毛发表了《论反对日本帝国主义的策略23》一文中指出:“太平天国”是正义的战争。1939年的5月,他又发表了《五?四运动24》和《青年运动的方向25》,指出,“太平天国”是属于中国资产阶级旧民主主义革命进程的一环。同年的 12 月他又在发表的《中国革命和中国共产党26》一文中指出:“太平天国”战争的性质是农民的战争和农民的革命。

1944年 11 月 21 日,毛泽东给郭沫若先生去信,信中说,希望郭能写一部总结“太平天国”成败经验的书,作为中国革命的参考书。 1945 年 6 月 的17 日,毛泽东在《在中国革命死难烈士追悼大会上的演讲27》里写到,近代中国革命正是从广州三元里村抗英开始,发展到了“太平天国”革命。

 

d .新中国的“太学”研究

新中国成立到文化大革命这段时期,是“太平天国”研究的鼎盛时期。

1951年 1 月 11 日,《人民日报》在“太平天国”运动一百周年纪念时发表评论,明确要求“太平天国”的研究要运用正确的马克思主义理论体系。社论指出,“太平天国”提出了反对封建土地制度的要求。 然而,它的绝对平均主义的想法不符合生产力的发展,违背了历史发展的规律,有其反动和倒退性的一面。

新中国建国以后的“太学”研究基本符合历史事实的。但是,对“太平天国”过于美化,“以古例今28”论点也相当多的存在,这种倾向在“文革”时期达到了顶点。

 

e .新时期的“太学”研究

1980年,中国共产党第 11届第3次全体大会召开,中国的全面改革开放路线确定,“太平天国”的研究再次回到较为客观的轨道上来。20 世纪末开始,“太平天国”研究再次呈现新的高潮。“太平天国”关联的著作、小说、电视连续剧等接连不断地出现。内容也包含赞与否的两大类别,呈现出百家争鳴和多元化的局面。

近年以来,中国的“太学”研究与世界的“太学”研究相互参考和连接,运用马克思主义唯物辩证的基本原理、观点,重新开始了对“太平天国”的研究,许多领域取得了不少长足的进展。

马克思主义的革命斗争理论认为,革命是一個阶级打倒和推翻另外一个阶级的和暴力的行动。洪秀全的“太平天国”是农民阶级使用暴力的手段以打倒和推翻清王朝的落后腐朽统治为目的的暴动(运动),因此,“太平天国”的农民暴动是具有革命性质的。

  

f .日本的“太学”研究

近代日本的农民运动,一般是指幕府末期与明治初期的一次小规模的农民暴动――“秩父事件29”。

明治十七年 ( 1884 年)的“秩父事件”与“太平天国”为代表的中国农民运动,有着很多不同之处。如,无指导理论,无指导阶层,无革命目的等。中国的农民暴动或运动,还有“太平天国”暴动(运动)对日本的农民或农民运动并无太大程度上的影响。

日本的“太平天国”研究是在中国近现代史研究里头,作为分支的一部分而进行的。时代的划分与中国不同的是:近代――19世纪中期的鸦片战争起,至辛亥革命止。现代――辛亥革命起,至现在。为了便于中日间的学术交流,一般称中国近现代研究。

战后初期,历史学派对战前的官僚学术派进行了清理和批判,其代表学者如安藤 彦太郎,岩村三千夫等,他们被归属为社会主义史学观的史学派。还有一派是以西洋流行的“挑战→反应”史学观的历史学派。其代表学者如波多野 善大等。另外,还有以马克思唯物史观的历史学派,其代表学者如野泽 丰,西顺 藏,田中 正俊,竹内 实等。他们将中国近现代的历史翻译并介绍给了日本史学界。

60年代,战前的史学派市古 宙三,今堀 诚二等提出了否定中国近代资本主义要素存在的学说。他们还否定了辛亥革命具有资产阶级革命性质的主张。这些学说与主张一直从战后延续到中国“文化大革命”的结束,是日本对中国近现代史研究的主流思潮。

70 年后期,又集中在了以野泽 丰等资本主义社会主导派和狭缝 直树等平民大众主导派为代表东洋近现代史两大潮流学派。

 

如上所述,本稿将尝试解明在广东特殊的地理和风土以及与内陆不同的人文环境下所产生出来的广东近现代思想家们,他们存在的必然性和相互之间的关系及其相互影响,重点以洪秀全为主线,分析他对后世的思想人物康、梁的影响。 

 

①張广保编著《淮南子 / 巻12、18》/  北京燕山出版社 / 1995年10月第1版 / 第300~491頁

②中国西汉《淮南子 / 巻1》有“甌駱裸国、禹入裸国,裸入衣出”的记载。另外《列子 / 湯問》里也有“南国之人祝(断)髪而裸”的记载。这个“裸国”即判断为現在中国的岭南地域和中南半島。还有《汉书 / 巻95 / 西南夷両粤朝鮮传》、《后汉书 / 巻88 / 西域传》、《梁书 / 巻54 / 诸夷传》、《荘子 / 逍遥游》、战国时期的《呂氏春秋 / 贵因编》和东汉时代的《风俗通义 / 太平御览巻 / 引佚文》、《说苑 / 反质 / 奉使》、《韓诗外传 / 巻8》、《佐传 / 成公九年》、《战国策 / 秦策五》、《国語 / 楚語》、以及《淮南子 / 巻5、7、11、15、16、18、20》等文献中均有许多有关南越地域的记录。

③田島 英一《〈中国人〉という生き方》/  集英社 / 2001年1月第1版 / 第29頁

④李宝聪責任编集《追寻历史的足跡》/ 广州出版社 / 1998年10月 / 第1版 / 第63~70、131~139頁

⑤同上

⑥广东人民出版社《广东经济白書》/ 2000年版 / 第18頁

本頁记载的地图为《中国地图冊》/ 地图出版社/ 1982年9月/ 第5版。以下有关地图同样。

⑦林语堂 / 锄柄 治郎译《中国=文化思想》/ 讲谈社 / 2000年2月第2刷 / 第48頁。以下原文记载:

 “彼らはまた目先の利く商人であり、優れた文人であるが、戦場にあっては、相手の挙が飛んでこないうちに、地面に転げ回って、泣きながら母親を呼ぶ臆病者でもある。

彼らは晋代末期に北方より侵入してきた蛮族に逐われ、書画を携えて長江を渡り南下してきた、教養ある漢民族の子孫である。

さらに南下し広東に到れば、また異なる様子の中国人が見える。

彼らは種族の活力に溢れ、飯を食うにも、仕事をするにも男気に溢れている。事業心が強く、物事に拘らず、湯水の如く気前よく金を浪費し、戦闘的で、冒険的で、進取の気象に溢れている。中国文化の下にあってもなお蛇を喰い原住民の遺習が残っているあたりは、古代中国南方の種族粤族と血の繋がりの強さを窺わせるものがある。”

⑧天儿 慧《中華人民共和国史》/ 岩波新書 / 1999年12月第1版 / 第2頁。

本頁的照片引用《三元里人民抗英斗争纪念馆》说明书。

⑨李宝聪责任编辑《追寻历史的足跡》/ 广州出版社 / 1998年10月 / 第1版 / 第78頁

⑩  “太平天国”于1850年在中国广西发起,由洪秀全等指导下的农民暴动(运动)。“太平天国”在16世纪末的中国基督教正式传入以来规模最大,受基督教教义所影響的融合中国传统儒教、道教等民间宗教的农民暴动(运动)。

“太平天国”以基督教的名义将孔庙等破坏以及中国古来的诸经典否定。这种做法没能得到当时知识阶层的大多数支持。对中国传统体制及社会基盘的破坏或善或悪和对后世也产生了较大的影响。但不可否认,“太平天国”是中国近代化进程的一大原动力。

西順 蔵代表《原典中国近代思想史》/ 第1集 / 岩波書店 / 76年11月第2刷 / 第115~125页 / 参照狭間 直树《中国国民革命の研究》/ 京都大学人文科学研究所 / 1992年版。

义和団(义和拳)

山东省为“白莲教”系“八卦教”其中的一流派。他们相信如果修练了拳法和棒术就能刀枪不入(呪纸呑入后念着呪文就可以刀抢不入)。19世纪末、清朝廷利用义和団的排外运动组织団练(地方自卫军),并在得到清朝廷的承认和积极支援下,以“扶清灭洋”的口号,义和団揭竿而起。义和団运动在山東、直隶(河北省)广泛地发展。

义和団1900年6月进入北京,包围了列强诸国的公使馆。因清朝廷支援义義和団,列强诸国对中国宣战,八个国家共同出兵(日、露、独、澳、英、法、伊、美),占领了北京。即历史上的八国联军侵华事件。

1901年,以义和団事件为由,《北京议定书(〈辛丑和约〉)》的签订,中国方面1.赔偿金九亿八千万两银元。2.北京周边军备撤销和废除。3.承认外国军队在北京的驻兵权。中国开始向半植民化地转变。

陈泽泓《广东历史名人传略》/ 广东人民出版社 / 1998年3月第1版 / 第2頁

中国江苏省无锡市《老年周報》/ 2001年8月2日 / 第4面

陈泽泓《广东历史名人传略》/ 广东人民出版社 / 1998年3月第1版 / 第3頁

廖仲愷

廖仲恺(1877年~1925年),出生在三藩市的华侨家庭。曾在日本早稲田大学及中央大学留学。留学期间与孙文接触,成为了中国革命同盟会的有力活动家之一。1923年任广东省省长、大元帅府秘书长等职。为国(国民党)共(共产党)两党合作和后来的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員、广东政府财政部長、军需总監等要职。1925年被国民党右派暗杀。祖籍为广东省惠阳县的客家籍。长子廖承志就任后来的“中日友好协会”会长。

彭湃

澎湃(1896~1929年),国共分裂后的第一次国内革命战争期,广东省东部的海丰县出生,曾在日本早稲田大学学习。在中国共产党指导下,澎湃最初在广东开展了农民革命运动。1927年1月澎湃在故乡海丰、陆丰两县创立了苏维埃(劳农兵的革命指导机关)政权。另外他还在广州领导数以千计的劳动者开展武装起义,并建立了广州苏维埃政权(主席为苏兆征)。

本頁的照片、引用丁晓禾《中国百年留学全记录 / 第1集》/ 珠海出版社 / 2000年1月版。

山本 英史编《伝統中国の地域像 / 第五章 /〈清代中期の広府人社会と客家人の移住(片山 剛)〉》/ 庆应义塾大学出版社 / 2000年6月 / 第1刷 / 第167页以下参照。

客家和环兴楼(围龙屋):

湖南省西部还遗留有客家传统的大型住宅――环兴楼。这种圆形的大围屋高四、五层,约有房间200多间,可以住4至5百人。出入口只有一个,如果发生不测之事时,大门关闭以成为防御的要塞。

简又文《太平天国全史》/ 香港猛进书斋 / 1963年版 / 第12頁

上海古籍出版社《太平天国史料专辑》/ 1958年版 / 第94頁以下

21 同上

22 同上

23   毛泽東《毛泽东选集》/ 人民出版社?一巻版 / 1969年1月第10刷 / 第128頁以下

24 同上 / 第522頁以下

25 同上 / 第525頁

26 同上 / 第584頁

本頁的照片引用黄淳浩编《郭沫若自叙》/ 団結出版社 / 1996年4月第1版。

27毛泽东《毛泽东选集》/ 人民出版社 / 第5巻 / 1977年9月第1刷 / 第63頁

28学宛出版社《太平天国史学序论》/ 1993年版 / 第9頁

29笹山 晴生等《山川日本史総合图录(増补版)》/ 2000年1月 / 山川出版社 / 第24页参照。以下原文记载:

 日本の幕末、万延元年(1860年)には、米価の騰貴などが原因で農民一揆、外国人殺傷事件が相次ぎ、明治維新後には、明治八年(1875年)に福岡、島根で地租改正の反対一揆があり、翌明治九年(1876年)には、愛知、岐阜などへ波及し、この年だけで26件もの農民一揆が発生した。秩父事件とは、明治十七年(1884年)10月から11月にかけて、埼玉県秩父地方の農民が、自由党の指揮の下で郡役所や高利貸しを襲撃し、軍隊によって鎮圧された事件をいう。

 これらは、幕末から明治における日本が内包していた政治的、経済的、社会的諸矛盾に起因して生起したものであるが、その多くは、現状への不満や制度改革を要求する性質のものであり、太平天国のように独自の政権を樹立して、当時の支配体制に挑戦し、その根底を揺るがすような規模と影響力を持つことはなかった。

これは、無論、当時の中国と日本と政治経済体制や対外関係を含めた政治、経済、社会情勢の相違などにも起因するものであり、いくつかの大きな要因として、a.日本の農民は、明治以降の日本が、天皇を頂点とする中央集権国家を形成していく過程で、階級性のない「国民」或いは「臣民」に編入されていったため、農民運動も、圧政や搾取に対する抵抗というより、国家或いは天皇への叛逆という観点で捉えられ、広範な民衆―特に知識層や都市労働者―の支持を得にくかったこと、b.日本の農民運動の多くが、知識階層による統一の指揮下に行われず、組織的運動の核となる綱領や独自の軍隊を有することができなかったこと、c.明治以降の日本が、台湾、朝鮮、中国大陸などへの積極かつ強硬な対外戦略によって、国内の旧体制から内在する矛盾及び近代化の過程で生じた新たな矛盾を、ある程度緩和或いは解消することができたことなどが考えられる。

【原】洪秀全与广东近代思想人物康有为梁启超试论 - 飘零公子 - 飘零公子中日语言文化研究塾
 

 

第一章

洪秀全与康有为的“大同”理想

 

1840年的鸦片战争,使延续了近三百年的东亚最大的封建王朝清王朝走上了末期之路。

为了进一步瓜分和掠夺在中国的利益,鸦片战争之后的列强诸国以近代军事力量为要挟,对清政府不断地强加各种不平等条约。这使被封建王朝统治下数千年贫弱的中国广大民众更增添了新的灾难。

广东是鸦片贸易和吸食鸦片的主要地域,也是被外国势力暴虐最重之地。亲身经历与目睹了民众的各种痛苦和怨恨当时的读书人,萌发了强烈的亡国危机感和强国救民的意识。青年时代的洪秀全也不例外,加上多次的“科举”失败,使他终于走上造反之路。

为了寻求强国救民的道路,洪秀全在找到了基督教;康有为和梁啓超、孙文等到西洋各国以及日本探求学习近代化。在此时代背景下,近代的广东思想家们开始了近代思想的形成(包括洪秀全的创教以及“太平天国”的诞生)时期。

第一节

 

康有为的思想里头,不仅有中国或曰东洋传统文化里的佛教、道教和儒学等宗教思想,而且还包含了有资产阶级的人权思想等西洋近代开明思想。

鸦片战争后,半封建半殖民地化的中国社会被康称之为“据乱世”,康期望不久后能进入“升平世”,继而进入到理想的“太平世”。这是康有为先生独自发展形成的乌托邦①式的“大同②”思想。他在清末光绪年间,以改良传统的儒学思想的“大同”理想,为救治腐朽孱弱的中国清王朝为目标,不断地向朝廷上奏和上諭。

可以这样认为,康有为的“大同”理想世界与洪秀全的“太平天国”的理想世界为同源同流,其徒弟梁啓超的“人人”理念和孙文的“天下为公”思想可以同类归纳。

康有为在广州授徒讲学的“万木草堂③”以及洪秀全当年曾经拜美国人宣教师罗孝全研修《圣经》的“教会”――广州永汉南路附近的东石直街(东石新街)的所在地,两地相距仅十数分钟之遥。该地在城市开发的大潮中原来的旧迹现已难寻。

 

1 .广东康南海

康有为, 1858年生于广东省南海县,清未光绪年间提倡向日本的明治维新学习,展开变法运动。然而,遭到了以西大后为代表的守旧派的顽强抵制而挫折。尔后,他一生主张保皇改良路线,与起誓打倒和推翻清王朝的孙文划分了截然不同的界线。 1927 年,康有为70 岁的生涯划上了句号。

广州市茘湾区第十甫路,有一家约有 160 年历史的老店叫“陶陶居”。进入正门可以看见一副雄宏笔迹的大字招牌:“陶陶居/南海康有为”。这是当年在广州长期旅居的康有为留下的墨宝。康有为与同是广东籍的其他的思想家们,如客家的洪秀全,孙文,弟子梁啓超等人都是受到过当时广东开明风气的影响,都有立志改良和改革,富国强民的共同抱负,都是同为中国旧体制下的知识分子阶层,都是接受过传统教育和西洋近代教育的人。他们都希望引用或模仿西洋宗教基督教以及日本明治维新等建立新政权或改制的做法而改变中国。

 

2 .维新与保皇

康有为的籍贯是广东省南海县(现为南海市)铁城乡人,原名祖詒,字广夏,号长素,当地人称之为“南海先生④”。

康有为受中国传统公羊学派儒家学者的影响,重视政治上的实践。1892年出版了他的专著《孔子改制考》。他希望借圣人孔子的政治改革来主张当时的政治体制改革。

1895年,康有为纠合在京的举人主张和解释由“君主专制”向“君民一体⑤”体制转换的必要性。日清战争后,他提出了举行“拒和,迁都,变法⑥” 3三个项目构成的“公车上书”,大力提倡体制改革。其广东籍主要弟子之一梁啓超也配合恩师进行各种演讲活动。他们举办学会、开办报馆等在全国范围内宣传康的改革改良思想。德国占领山东胶州湾之后,康有为上书清朝廷,要求立即设立国会,立宪,改革的国是。

改革案被驳回后,康有为却引起了光绪皇帝的注意。光绪十四年(1898年)6月,康有为 41 岁时,清朝庭颁布《明定国是敕令(决定国是的诏书)》提拔任用康有为和梁啓超,然后康等实现了“百日维新⑦”。这是一个被认为是模仿日本的明治维新的,追求资本主义近现代化的“变法”的大胆举措。

“变法”失败后,康有为等长期亡命日本与印度,继续在海外进行保清保皇的改良路线。以康有为为代表的组织保皇会与孙中山为代表革命派相对立。1911年,孙中山领导下的辛亥革命成功后,康又组织了孔教和国教的复辟保皇运动。 1917 年,康又成为了张勋复辟的主谋者之一,成了当时反时代潮流的角色。

 

3 .书香世家与少年得志

康有为是在严格的士大夫和传统的儒家教育下成长的。士大夫的官位与救世济民的思想意识,使他成为了中国近现代历史政治舞台上的领军思想人物。

康有为童年勤学。他从 6 岁起学《大学》、《中庸》、《论语》、《孝经》等,有“神童”和“圣人为⑧”的之誉。在广东南海度过了他的鹤立鸡群的少年时代。

 

4 .灭“粤匪”的世袭功臣

1851年,康有为出生的数年后,正是广州府管辖下的花县洪秀全在广西省金田村起义,举旗“太平天国”。

将“太平天国”的统领洪秀全作为“乱贼”而讨伐的,正是当时任江西的知县,康有为的父亲康达初。另外,还有伯父康国宪,也是半官半民地方武装团练局的乡绅。他的堂弟叔父康国器是镇压福建省农民暴动(太平军)有功的功臣⑨。后来调任广西与康的父亲康达初和康国器转战各地讨伐太平军。

康有为生于 1858 年,正是洪秀全的“粤匪 ”“长毛 ( 长头发,清朝廷对‘太平天国’的蔑称 )”之乱的年代。也是各地土豪团练等地方武装组织配合李鴻章、曾国藩等讨伐“太平天国”太平军的战争时期。

同治四年 (1864 年 ) ,“太平天国”的首都天京沦陷。之后,李秀成、洪仁杆被俘并处死,这个中国历史上最大规模的农民暴动(运动)“太平天国”宣告失败。当时仅6 岁的康有为还能记住当时为迎接肃清了“髪匪”陆续凯旋归来的康家一族。康有为家族因各人居功荣耀而“兴土木,涎华宴,詩棋乐⑩”的盛事。老年的康有为还记得自己4 岁时,祖父种之公去世那阵子,康家因灭“粤匪”有功,康氏招集了数万人的送葬队伍。那时的盛事和盛典也已“今已为吾髪之晨露矣”。这是康有为的童年记忆和经历。

而幼年和少年时期同样受“太平天国”和洪秀全等事件与传闻熏陶下成長起来的孫文?相比较,不同阶级烙印的两者在思想和行为上却有着许多对立处。这种少年时期家族阶层的差异以及相距6 年的年龄高低,给予了两人在思想和价值观形成上都产生了不一样的巨大的影响。

 

5 .出逃北京·亡命日本·游历欧洲

因为得到光绪皇帝的知遇,康有为开始了“戊戍变法”。“变法”流产后, 1898 年 9 月康有为与梁啓超等人分别亡命国外,“百日维新”宣告失败?。

亡命的康有为游历和考察了日本、印度、加拿大、欧洲等 11 个国家?。1902年,康有为磨历多年的《大同书》初稿在海外终告完成。这部代表了康有为思想和毕生理想的著作,把孔子的《礼记·礼运篇》里的《大同》构想以及佛教的平等思想、近代西洋社会进化论加以融合消化后诞生创立的“大同”理想,不失为当时中国混乱社会一剂合时的镇定药?。1905 年出版了旅记。

康有为的履历等资料留世数量较多,但争议较大的,是康亲自编撰的《康南海自篇年谱》。这部年谱是否是在日本完成的,异议很多。

康曾透露,该年谱是自己在“戊戌变法”失败后亡命日本时,住在东京都早稻田町牛込的明治阁里写成的。康有为是在 1898 年 9 月政变失败后的前日从北京出逃的。根据自述,他是经外埠香港到日本亡命的。1900 年,全盘反对西洋的义和团(拳)暴动发生,康有为自责不已,誓要回国偿罪, 并且痛骂团民。这部《康南海自篇年谱》从时间,地点与事件上的佐证,他在亡命日本是写成的看来是可信的。

 

第二节

 

1 .“变法”目的

作为中国或广东近现代思想代表人物的康有为与洪秀全的思想异同与定位之前,首先举例他们各自的政治理念。

康有为为了挽救濒临崩溃的清王朝而谋求重建中国的政治、经济、社会结构。他提出了各种体制的改良方案?,如“科举”制度的修正;官吏制度的改革或废除;近代学校制度的确立,等等,其目的为巩固和延续清王朝的政权。在此过程中,康也完成了自身从“夷务”到“洋务”的思想转换。

但是,洪秀全认为腐败的清王朝是近代中国社会各种矛盾的根源,必须从根本上拔除和打到,再建立起一个无处不均的 “太平天国”的理想世界。

康有为这种託旧改制的“大同”思想,与洪秀全《醒世训》等宣扬的平等思想是大致相同的,因为这种思想在中国古来就存在。康有为的“大同”理想与洪秀全的《天朝田畝制度》实现“太平天国”后进入的“大同”世界,其基本理念都是相同的。

洪康双方本质上的不同,是在于为了实现这一理想,洪秀全采取了武力推翻清朝廷的手段,即革命的方法。康把中国近代化的“大同”社会的实现寄托在了清王朝的改良之上。

即便如此,洪秀全与康有为的思想,在当时的中国已是近现代思想的领头羊,即使在当时的世界来看,也是相当带有影响力和革新性的思想。

这是洪、康思想理念最根本的异同之处。

 

2 .遗恨的「大同」

民国十六年 ( 1927 年) 3 月 21 日,康有为在青岛结束了他 70 岁的生涯。生命的后期,青年时代的理想和变法改革的大志已渐渐淡漠。 1917 年清朝废帝,宣统帝溥仪为复辟四处活动,康也很快地参与了倒台皇帝溥仪的复辟等反社会潮流的行动。康的晚年,溥仪送给康纪念品,当时正在山东青岛疗病的康有为感动的涕泪直流,哽咽不已而幸福无比。临终前,他还在向溥仪废帝拟稿《賜寿謝恩折》。

康有为死后8年的 1935 年,上海中华书局终于出版了的康有为的遗著《大同书》。康从青年、壮年直到晚年,都在为描画并企盼实现他那以孔子设想而提出的理想社会制度――“大同”社会,这个理想的未来世界而忙碌著。

康有为的“大同”理想整理归纳为如下12个要点:

1 .  取消国家,建立世界总政府,以地区划分管理。总政府和地区政府由全民选举产生。

2 .  消除家族。男女同栖。同栖者必须在一年内相互交换对象。

3 .  怀孕者进“胎教院”,生下的婴儿放“育婴院(保育所)”。

4 .  儿童入“蒙養院(幼稚院)”。各年龄的孩子按年纪入各阶段的学校。

5 .  成年之后,根据各人的专长,政府给分配或工业,或农业等不同的工作。

6 .  有病的进“医院”。老人进“养老院”。

7 .  胎教院”、“育婴院”、“蒙養院”、“医院”、“养老院”等各设施为各个城市必备的最高政府管理机构,居住者享受最高的待遇。

8 .  成年男女如同服兵役,每人必须有数年间在该设施无偿义务服务。

9 .  设立各种等级的公共旅馆和公共食堂,根据各人的劳动收入自由地利用。

10 . 在懒惰者应惩戒,可使用最严厉的刑罚。

11 . 对学术上有新发明的人和有益胎教等以及对“五院”有特别功绩的人颁发特别奖励。

12 . 死亡的话火葬。火葬场旁设肥料工厂。

康有为认为,人生甘苦的根源是人的善恶本性所引起的。为克服这些矛盾,在政治,经济以及社会各领域里完善各种制度非常必要。所以,在康的这种理论思维下,如同佛教出家剪除凡根一样,废除家庭。同时康也认为,私有财产是纷争的根源故也应废除私有制。这样,家庭和私有制的消亡,国家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康有为的这种原始共产主义共同体社会的方案在洪秀全 1854 年公布的《天朝田畝制度》中已经清晰地勾勒出来过。康显然是受到了洪秀全思想的影响。

洪秀全感叹现实的社会里充满了纷争与腐败,他用孔子曾经描绘的“大同”理想,在 19 世纪后半的中国里实行天下的人们在唯一的神――“天父”的庇护下合为一个家族,并否定私有财产。然后,以“天父”为最高权利的阶梯式的官僚组织管理下的共同体社会。土地和剩余财富为公有,供共同使用。给予各人相等的衣、食、住、行、职业、婚姻,分娩,殡仪、各种仪式等费用。所以的孩子由共同体扶养。孤児和没有亲属无居所的孤寡老人、寡婦、单身汉和身体残障者等社会的弱者必须受到社会制度的庇护。

当然,洪秀全的《天朝田畝制度》在实际上没能实行。他的那个理想之国--“太平天国”也在十数年后瓦解了。同样,康有为的“大同”世界,在当时中国的那种实情下,也是不可能实现的梦想而已。

但是,洪秀全也好,康有为也好,他们都认定“大同”才是人类社会进化的最高境界,相信这是在中国唯一救国救民的必由之路。这是洪与康思想理念的共通点。

在那个半封建半殖民社会中挣扎残喘的近代中国,洪秀全的理想回应了广大民众的心声和呐喊。康有为的理想对正在寻求救国强民路途中摸索的知识分子来说,不失为是一线希望之光。因此,洪秀全和康有为便得到了广泛的民众的支持。也得到了很多知识者的共呜。使当时梁啓超、譚嗣同等许多有识青年,读书人等对他(他们)产生了拥戴与尊敬。

 

第三节

 

1 .变法的大本营――万木草堂

清朝的晚期,以广州市的番山和禺山(现在的北京路)一带的书院群落形成。最盛时期是以永汉路为中心,在3.2 平方公里范围内有书院、书坊、书店等建筑物约数百间。那是一个人才辈出的年代,广州为广东近代思想的形成与发展完成重要的历史使命。而“万木草堂”就是那个时代的学院中之佼佼者。“万木草堂”也成为了当时康有为在广州授徒讲学,宣传托旧改制,变法维新的组织基地。

清光绪十七年( 1891 年),康有为在京提出“忧国七书,首请变法”,挫折后回到广州。应弟子陈礼吉和梁啓超的请求,开始讲学授徒。取学问人才是国家之栋梁和良木如森林般茂盛之意,学堂题名为“万木草堂”。学堂最初租借是在广州文德路(现为中山四路)长兴街的业主邱逢甲的《丘氏书院》内。

“万木草堂”的校风十分活跃。康有为所着的《长兴学记》有一段这样的记录。学生们“大发求仁之义,而讲中外之故(历史),救国之法?”。数年之间,“万木草堂”名声大噪,拜访这个校舍的学人日益增多。

康有为还从优秀的学生中选择“学长”一职,进行为后辈“答问析疑,悉当师说 ”的新教育体制的尝试。并且,康还和学生一道共同完成了《新伪经学考》和《孔子改制考》等,为康有为的变法维新运动奠定了理论基础。学生里面的梁啓超、谭嗣同、陈千秋、麦孟华、徐勤等人后来都成为了戊戍变法的重要人物21。

 

2 .长兴街校舍旧迹

1898年的戊戍变法运动失败,清政府把“万树草堂”扣押,学堂里的300 多箱书籍藏品悉被焚毁。遗憾的是,现在除了广州市越秀区中山四路的长兴街“万木草堂”现在还能找到外,其余两处的遗迹已无处寻觅。现存的长兴街校舍迹址1983 年 8 月广州市政府作为历史重点文物加以认定。该处在“文革”期间一度成为了街道工厂。

现在的“万树草堂”旧址建筑物内30 余家住户已陆续迁出安顿。大门旁挂有市政府文物保护的一方石刻牌,正面的上面残留有一块经历了百年以上的《邱氏书院》大字石匾。下面,是几个石墩。建筑物是用上等的灰砖与绿瓦建成,虽然已破败不堪,但从门缝窥视深处,依稀能看到宽广的庭园和昔日南国房舍风貌的模样。

“万木草堂”的遗址离洪秀全当年被邀请初次去到广州,进入美国传教士罗孝全的教会研习《圣经》的朱光路东石直街(东石新街)一地仅为十余分钟的路程。而东石直街也因为城市的开发与扩建计划于1998年时已从广州的城市地图中抹去。这种地缘的巧合也许是洪、康两人学缘上的历史巧合吧。

 

3 .儒者的性情

清代末期近代中国社会的两大矛盾存在。因所受教育与所属阶级的完全不同,康有为认为解决这些矛盾的方法,是将古人的儒学思想加入近代西洋思想改良出一种新的政治体制,是要维持大清体制的延续,实现过渡移交到君主立宪制,从而进一步在这个体制下逐渐改良,实现他的新乌托邦世界的“大同”理想。

洪秀全使用暴力手段去实现“太平天国”理想因为诸缘故而失败了。康有为认为是洪过于狂热与偏激所招致的结果。康以为,要实现“大同”的理想则应审时度势,采取温和与渐进的改良和分步骤进行的方式方法。当时洪秀全的“太平天国”得到了广大民众的拥护。而康有为的“大同”构想也赢得了不少赞同因循渐进的知识阶层的支持。

尽管如此,洪秀全与康有为、梁啓超、孙文等人都是接受过中国传统思想熏陶的有理想,有骨气,有热情的儒家子弟,都不失为广东近现代思想人物中优秀的思想大家。

康有为的晚年以頑固的腐儒面目如死去。但不可否认,他的 “大同” 終生理想,也是近现代中许多中国知识分子所追求的理想。他在广东近代化进程中的各种社会实践和理论,成败经验等都有着其重要的历史意义。

 

①陈泽泓《广东历史名人传略》/  广东人民出版社?1998年3月第1刷 / 第512頁

大同” 一語是出自《礼記 / 〈礼運〉》中记载孔子的理想的“大同”而来,其諸要素被认为是原始共産主義的乌托邦。其概要如下:

a.天下为公。b.用人为贤。c.相互扶助下家庭制度解体。孩子能受到同等的養育和教育。寡婦和身体障碍者等社会弱者能受到保護。d.有劳动能力的人全部都必须参与工作,各尽其力。e.简朴的生活,不得浪費和隐藏私財。f.消除犯罪,人们能够不必为治安担心,愉悦地生活在天下太平的世代里。

孔子生于公元前6~5世纪,正是周朝灭亡后天下群雄争覇,君臣、父子、兄弟、朋輩等血浴之争,暴政和战乱使民众不堪重负的乱世。这样一个无法无序的社会,使孔子对未来定要实现的理想社会得以描绘,给人类构想出了一条带方向性的社会蓝图。

正是这个“大同”理想,产生出了中国近现代史上的洪秀全、康有为、梁啓超、孫文等一大批广东(或曾以广东为实践的舞台)近现代思想家们的变革思想或者革命思想。更是毛泽东的中国共产主义革命运动思想的源泉。

③陈泽泓《广东历史名人传略》/  广东人民出版社 / 1998年3月第1刷 / 第507頁

④同上 / 第498頁

⑤梁啓超《饮氷室文集 / 第4巻 / 中华救国论》/ 中华书局 / 1936年版

⑥同上

⑦百日維新

鸦片战争后,广大民众痛感清朝庭的苛政和列强诸国的横暴、在“太平天国”等大规模农民暴动(运动),洋务运动、日清战争失败等中国近代一连串事件后,使中国广东的知识分子阶层产生了强烈的亡国危机感,开始了中国近现代大规模的体制改革运动。

1898年6月,光绪帝(1875~1908年)在《明定国是勅令》中起用康有为、梁啓超等人,进行了“科挙”改革(八股文废止,加入西学等考试科目)。另外,还新官厅的设立;京师大学堂(后为北京大学)等近代学校创立等。一部分既得利益者和守旧中央官僚等向西太后上谕反对。同年9月,西太后将光绪帝幽禁,逮捕了变法派。主謀者康有为、梁啓超等逃往国外亡命。史称“戊戌政变”。康有为的变法运动仅有三个多月,不到一百日便告瓦解。

⑧梁啓超《饮氷室文集 /  第3巻 / 康南海自编年谱》/  中华书局 / 1936年版

⑨同上

⑩同上

       11同上

12陈泽泓《广东历史名人传略》/ 广东人民出版社 / 1998年3月第1刷 / 第510頁以下

13宮崎 市定责任编辑《中国文明の歴史 / 11中国のめざめ》/ 中公文庫2000年5月第1版 / 第43頁

14梁啓超《饮氷室文集 / 第3巻 / 康南海自编年谱》/ 中华书局1936年版

15黄节《辛亥革命前十年间时论选集 / 第2巻 / 上冊 /〈国粹学报 / 序〉》1958年版 / 第120頁以下

16陈泽泓《广东历史名人传略》/ 广东人民出版社 / 1998年3月第1刷 / 第510頁以下

17小島 晋治《洪秀全と太平天国》/ 岩波書店 / 2001年7月第1刷 / 第172~187頁

18黄节《辛亥革命前十年间时论选集 / 第1卷》/ 1958年版 / 第66頁以下

19同上

20同上

21改革与洋务派肃清后,西太后为代表的保守政权下,排外的风潮愈演愈烈。之后“扶清灭洋”的义和団事件,八国連军侵占北京,更加速了中国的半植民地化与清王朝体制的倒台。

22戊戌六君子

康有为的“百日維新”阵营中变法派骨干谭嗣同(曾在康有为“万木草堂”里学习一年余,在学中著有《仁学》一书)、林旭、杨鋭、刘光第、杨秀深、康广仁(康有为的胞弟)等6人。他们被清朝庭逮捕,后处以死刑,史称“戊戍六君子事件”。

【原】洪秀全与广东近代思想人物康有为梁启超试论 - 飘零公子 - 飘零公子中日语言文化研究塾

 (“万木草堂”内康、梁曾经饮用过的水井)

 

第二章

洪秀全与梁啓超的“人人”理念

 

佛教是以东亚为代表的宗教,从古代开起直至今天都对中国的社会,生活,文化等方面带来了巨大的影响。

中国的佛教是在1 、2 世纪左右开始传播到中国。5 世纪、 6 世纪南北朝时确立了基础,唐代达到了最高潮。佛教的信仰文化与中国的道教和传统的民间信仰相融合,被广大平民所接受。随着大唐国威兴盛,佛教也从中国传播到东亚,包括朝鲜、日本、越南在内的东亚佛教圈形成了。

佛教文化也深刻地影响了中国近代思想家们。如康有为的《大同书》;谭嗣同(1866~1898)的《仁学》;章炳麟(1868~1936)的《五无论》、《无神论》、《建立宗教论》、《人无我论》、《大乘佛教缘起论》、《大乘起信论辩》;胡适(1891~1963)的《神会和尚遺集》、《中国禅学史》(日本译《支那禅学の变迁》);梁啓超的《佛教之初输入》、《佛教与西域》、《大秦起信论考证序》等,这些论著都与佛教相关。可以看出,广东近现代思想的成立离不开中国佛教研究和佛教思想的影响。

洪秀全也不例外,他融合了基督教后,在中国开创了新的独自的宗教理论。梁啓超是中国传统儒学和佛教思想的大家,对佛教研究有着很深的造诣。在恩师康有为的启导下,提出了“人人独立,人人平等,人人自主,人人不相侵犯,人人相亲相爱”这一“人类之公理①的独自人权理论――人人”思想。

梁啓超认为:人人都有天生的人权,人权应有法定化的保障,人格的尊重,人人平等。他创立了人权、民权、君权的团体主义和国家主义相结合的“人人”思想。批驳了当时中国的知识阶层认为中国民众没有天赋的人权存在,也没有权利思想的存在等论点。

他是一位强调人格的主体性同时又主张要获得反抗权与人权时必须斗争的理论。梁启超支持撤销外国强加的不平等条约,倡导中国人的自由和独立,恢复中华民族的尊严等。他说:“我的中心思想是什么呢?就是愛国;我的一贯主張是什么呢?就是报国。”他是一个热血的爱国者。

 

第一节

1 .变法运动的一翼

梁啓超 (1873 年 2 月 23 日~1929 年 1 月 19 日 ) ,字卓如,号任公,生于广东省新会县的一个普通的读书人家庭。与康有为一样,从童年时起便有“神童”之誉。 16 岁时参加乡试成为“举人”。后成为了康有为的学生和高徒。

梁在1890 年到 1893 年在广州的“万木草堂”学习,后来成为了康最优秀的弟子之一。他深受康有为的思想的影响。1895 年与恩师康有为一道赴京,联名广东和湖南两省的读书人,要求清政府拒绝缔结《马关条约》。尔后,他又成为了变法运动的中心人物,毕生致力于鼓吹康有为的“大同”思想。1897 年,为康有为的《大同书》的部份书稿拟稿和撰写说明。

梁在日本亡命时,作为保皇派之一与革命派的代表人物孙文展开过激烈的争论。另一方面,也尝试过与革命派的合作。

1911年武昌起义成功,孙中山指导下的组织推翻了清王朝。梁啓超立刻响应,主张“和袁,慰革,逼满,服汉②”。

梁啓超的生涯是忧国忧民的生涯,他从未停止过思考与摸索救国强民的道路。只是不似洪秀全、孙文那样与封建势力正面做决斗,这是他一生在思想上无法逾越的一堵高墙。这一点他和恩师康有为都有着相同的倾向。

 

2 .酔心佛教

洪秀全在中国传统儒学思想和民俗信仰上,增加进了西洋基督教的教义和神秘性,独自开辟了一条打到不平统治,济世救民的道路。广东近代思想家里面,梁啓超是对佛教有着深刻研究的人③。他的“人人”理念揭示了平等、慈善、友爱的精神世界,否定了尊卑社会,主张人格平等与尊重。受西洋近代思想的影响,梁启超尤其提出对女性权利的保护,主张人权中的男女平等这种女权保障的主张④,而他的思想基础却是佛教中的平等观念。对这一点梁启超有同于洪秀全的基督教与中国传统宗教结和理论,即在神(天父)的下面平等、均富。

事实上,中国数千年的历史里求诉于男女平等的,梁啓超不是第一人。近期一点,在他之前数十年,洪秀全指导下的“太平天国”里,就有禁止妇女卖淫、缠足等和在官职、婚姻、军事等方面提倡并实行了男女彻底的平等的法规颁布。诚然,“太平天国”的男女平等,矛盾诸多也多半无从兑现。这与梁啓超所解释的近代男女平等概念有许多不太相同的成分。

梁啓超在 19 世纪末 20 世纪初期提出的妇女解放的主张,在当时的中国乃至世界也是趋前的,故也引起了空前震撼。梁的理念对今日21 世纪的中国思想界也有着相当的影响力。尽管19 世纪末梁啓超的“人人生而有应得之权利⑤”的人权主张在中国还是一个无法实现而遥远的理想⑤。

从梁啓超的思想背景来看,洪秀全的“太平天国”运动以及民众对其强烈的支持对梁启超的思想成长也产生了一定的影响。他是倾向于肯定和同情“太平天国”立场的

 

3 .法家和儒家·团体和个人

近代西洋的人权思想进入中国后,分为两个不同的思想倾向。一个是强调社会共同体中个人的自由。它从个人的自由出发,主张个人的本位主义的人权保障,其代表人物主要是严复⑥。再一个主要是以梁啓超为代表的主张,强调个人的权利与公共权力的互相调和,主张集体或者团体利益高于个人的自由,在保障团体或者集体利益为出发点时,先保障个人的权利。

梁啓超的“人人”理念的形成,是从近代西方人权思想的观点,针对中国传统思想进行分析与批判,尤其是关于个人和团体利益孰先孰后孰轻孰重的关系,对比有着截然相反见解的法家和儒学之后产生的理论。

梁启超指出:“又法家言,主張団体自身利益过甚,遂至蔑视団体成员利益。……而儒墨家言,又主张団体成员利益过甚,于国家强制组织之性质,不甚措意⑦。”他对双方的论点提出了反论。梁认为法家过度地蔑视个人的利益,乃不适合社会的长期发展。另一方面,儒学和墨家又过度地轻视团体的利益, “其制裁力有所穷⑧”,也是不利于国家的长期安定。

在这一点上,洪秀全的《天朝田畝制度》和康有为所描绘的“大同”社会,从封建土地所有制度下民众衣食保障民生的观点,是一种极其理想的制度。然而,由于这种极端的平均主义,无视了每个人的人格,个性,能力等差异,泯灭了个人的创造热情,从结果看会招致社会全体的生气和生产力的减退。事实上,《天朝田畝制度》还没有真正实行,“太平天国”便告结束。康有为的“大同”也是无法实现的乌托邦。相比之下,梁啓超的认识更符合常识,更现实 ,并含有更多近现代社会理念要素。

 

4 .反抗权与斗争权

梁啓超“人人”思想的重要特征可以列举数点,我们以他的反抗权和斗争权略作分析。

梁啓超的反抗权理论,深受传统的儒学反抗权思想的影响。儒学是世界历史上最早提出反抗权问题的思想学说的。所谓儒学的反抗权,是指人人都有可以拒绝为暴政和暴君效劳的权利⑨;可以自由地远离(出国)暴政和暴君的权利;对独裁者和暴君讨伐或者驱除,更替政权的权利等⑩。

梁啓超继承了儒学的反抗思想,另外,更糅合了达尔文进化论的精粹“物竞天择,优胜劣汰”等西洋近代思想而进一层展开的反抗权理论和斗争权理论。

这种反抗斗争精神,与洪秀全“太平天国”的反苛政,反暴戾体制的农民暴动反抗精神是一致的。虽然他们共同都接受过中国传统的儒学思想教育,了解君臣、父子、名分等社会地位序列的思想,但经过近现代思想洗礼后,却又包含了当时更为先进,带有革命倾向的,民主的人权思想11。经过了变法,维新,亡命,与革命派的辩论,辛亥革命等变幻无常的政治斗争,特别是经历了張勋复辟后,梁启超与多年的恩师和同志康有为在政治上彻底决裂了。梁啓超和洪秀全相同?,是一个与自己的过去彻底背叛和决裂,有着不同行为方式反抗和斗争精神的人。

 

5 .人格的尊重

梁啓超的思想倾向基本是继承了儒学的人格概念。在《人权与女权》、《论立法权》、《新民说》等著作中,梁有不少关于人格权利的论述12。儒家学说是世界上最早提出人格概念思想的学说。梁啓超将西洋哲学里的人权思想进一步发挥,以人权为基础,强调了人格的意志性、主体性和所有性13。

这一点上,与洪秀全和康有为的“太平天国”、“大同”理想的共同体社会里人人平等分配,满足衣食住行等物质需求以外,对精神上的需求却被严格地限制,这意味着又退回到了原始奴隶社会一样地危险。而梁啓超更提出了近代平等理论,即尊重共同体各自构成人员的主体性与生存的权利,人人的人格平等14。

 

第二节

1 .典型的爱国者

梁啓超的爱国心15,是做为一名在西方列強諸国对中国领土主权蹂躙以及被剥夺了中华民族尊厳的,近现代的中国人同样的感受。他是在鸦片战争以后近代中国悲惨与屈辱国情下,广东的这片土地上出生,成长起来的思想家16。

梁啓超鲜明的爱国倾向与手持近代武器跟列強諸国做正面斗争,一片土地也没有割让给外国的“太平天国”的洪秀全,在思想方法和行为手段有所不同17。另外,他与一生拥戴清王朝的恩師康有为,以及以革命手段打到和推翻清王朝而奉献毕生的孫文在思想行为上也有所不同。

广东有“南蛮不蛮”之称。在中国岭南自古以来建立过许多国中国的小王朝。广东是在诸多的朝廷王国兴亡历史瞬間,看到并记录了众多英雄豪杰与他们的风流和玉碎之地。梁啓超自小从祖父处接受传统儒教教育,同时他也知道了被元朝灭亡的南宋国惨烈的历史故事18。这种强烈的爱国教育在广东这片特殊的地域和歴史背景下,梁的心境与思想同洪秀全是不会有太大的差异。

近数十年,《世界人权宣言》等国际人权文献中民族自立,民族生存权越来越受到重视。梁啓超思想理念的时效性和超前性至今依然有着其存在的价值。 

 

2 .思想多变与恩义的一生

梁啓超的“人人”思想在他的一生之中一直是在变化着的。梁啓超在爱国热情坚固的基盘上,对自己思想、观点、主张等不断进行反省、比較、检讨、批判,在不断变化着的近现代中国社会矛盾中做出了相应的变化。

他与恩師康有为同属广东人,同属广东近现代思想家。康有为的祖籍是江南世袭的士大夫,而梁啓超的祖父为乡试的举人,半途罢官归田的读书人。这种阶级的差异决定了他们在思想、理念、立场、革命倾向性等方面最后变成为同途异归的师徒19。但康梁二人不失为广东近现代历史上一对密不可分的思想大家。

自由而柔軟的思维方式是梁啓超等广东人的性格特点之一。因此,梁啓超的思想与洪秀全和孫文等思想都有着相当多的共通之处。如果说,洪秀全的思想与行为中更多的是激情和热血,更具极端倾向;而梁啓超的热情较为含蓄和荫蔽,故他的思想与行动更具理性与妥协性。洪秀全是贫农家庭出来的读书人,而梁啓超则是半农半教之家。另外,洪秀全思想的形成受到西洋基督教很大的影響,他相信世界上只有唯一的神存在;而梁啓超却更信仰容忍和多神论的佛教。

中华民国成立之后,梁啓超被聘任为袁世凱的政治顾问,后又任段祺瑞内阁的财政总长等,经常对各个领域提出自己的见解,成为一名活跃的时代潮流先导者。段祺瑞内閣倒台之后,梁开始从政坛隐退,在天津隐居生活一年了多。后来,1919年夏至1920年春,梁启超游历了欧洲諸国。

1919年8月,梁啓超在荷兰停留一周,他在拉丁大学中发现了洪秀全“太平天国”的《天条書》、《太平条规》、《太平礼制》等5種印书文献20。“太平天国”灭亡后,所有的书籍和关联资料几乎都被清政府所焚毁,有幸躲避开这一劫的大多也已流散到欧米各地。作为散落在海外的“太平天国”的重要文献,梁马上与中国驻荷兰公使唐在复联系,把这些文书亲自誊写后带回中国。

归国后,梁启超在清華大学和南開大学等任教授,继续对佛教、儒教、墨家、道教等中国传统思想研究的同时,对西洋思想、学術、文化状況的进行介绍与英才的培育而尽心尽力。20年代以后的梁启超开始少有过激的斗争论述,转向提倡人与人之间的协调和互助21。

梁啓超的为人很讲仁义,尊敬师长和同辈。他在变法维新失败后不惧危险,曾为牺牲了的同志加友人谭嗣同撰写了《谭嗣同传22》。恩师康有为去世后,他撰写了《南海康先生传23》。做为维新变法的一名先导,后来又信奉复古主义的康有为先生的一生,从思想行为到历史功绩给予了充分的肯定。

梁啓超于1929年1月在北京病逝,他的56歳的生涯时落下了生命维幕。

 

①葛懋春、蒋俊編选《梁啓超哲学思想论文选?康有为〈中国颠危误在全法欧美而尽弃国粹説〉》/ 北京大学出版社1984年版 / 第341頁

②李华兴、呉嘉勋编《梁啓超选集 / 湖南时务学堂课艺批》/ 上海人民出版社 / 1984年版 / 第86页以下

③葛懋春、蒋俊編選《梁啓超哲学思想論文選》/ 北京大学出版社1984年版 / 第211頁以下

④同上《国家思想変迁异同论》/ 第219页以下

⑤同上《论种族革命与无政府革命之得失》/ 第154页以下

⑥严复(1853年~1921年)

福建省出生的近代思想家。洋务派主办下的造船学校派遣到英国留学。他把达尔文的进化论与阿达姆?司密斯的《国富论》、蒙迪斯的《法的精神》等西洋近代学問、思想翻译訳和紹介到中国。特别是鸦片战争后多难的中国对进化论中适者生存、自然淘汰的理论加以说明,给许多的读书人带来了冲击与产生了共鸣。

⑦  李华兴、呉嘉功编《梁啓超选集 / 中国法理学发达史论》/ 上海人民出版社 / 1984年版 / 第21页以下

⑧同上  

⑨同上《湖南时务学堂课艺批》/ 第92页以下

⑩同上

11刘新等《儒家思想与现代人权》/ 湖南人民出版社 / 1992年12月第1版 / 第35页以下

12同上

13陈泽泓《广东历史名人传略》/ 广东人民出版社 / 1998年3月第1刷 / 第567页

14梁啓超《梁任公诗稿手跡》/ 文海出版社 / 1968年版 / 第3页

15同上

16李华兴、呉嘉勋编《梁啓超选集 / 为改約问题警告友邦》/ 上海人民出版社 / 1984年版 / 第167页以下

17李华兴、呉嘉勋编《梁啓超选集 / 中国法理学发达史论》/ 上海人民出版社 / 1984年版 / 第217页以下

18小島 晋治《洪秀全と太平天国》/ 岩波书店 / 2001年7月第1版 / 第261页以下

19陈泽泓《广东历史名人传略》/ 广东人民出版社 / 1998年3月第1刷 / 第567页以下

 本頁的照片为史仲文《中国近代名人思想录 / 不屈者言/建業者言》/ 中国物资出版社 / 1997年11月第1版。

20卢延光编《广东一百名人图谱》/  山边社出版 / 1988年第1版 / 第184页

21 同上

22    梁啓超《饮氷室文集》/ 第4冊 / 中华书局 / 1936年版

23 梁啓超《饮氷室文集》/ 第3冊 / 中华书局 / 1936年版 

【原】洪秀全与广东近代思想人物康有为梁启超试论 - 飘零公子 - 飘零公子中日语言文化研究塾

(已经从广州市区地图上抹消掉了的,约两百年前洪秀全最早接触西方宗教的小教堂内街) 

 

结   论

 

鸦片战争以来的中国近现代化的进程中,洪秀全等广东近代思想家们燃烧着自己,放送出光明,在黑暗中摸索着中国未来之路。中国的近现代化在他们的足迹导引下,时而抗争,时而迷惘,曲折却又不停地前进着。经历了百年岁月,终于逐步获得了民族的自由与独立。

伟人邓小平曾经说过:“如果没有毛主席,我們可能要在黑暗中摸索更長時間①”。

因此,如果没有广东近现代化的进程为前导,就可能没有中国近现代化的全面进程;如果没有洪秀全和“太平天国”,就可能没有如期而来的康有为的“大同”的理想;就可能没有如期而来的梁啓超的“人人”的理念;就可能没有如期而来的孙中山的“天下为公”和“三民主义”的学说;就可能没有如期而来的毛泽东的中国共产主义运动理论的创立,也就是今天如期而来的新中国可能不复存在②。

 

在此,本稿试进行这方面的一点论述。

 

(一)广东与广东近代思想

 

1 .地理特征

广东的地理优势,使广东从古代起就作为中国对外贸易的港口城市而经济繁荣。

纪元前起,从广州出发,经越南,马来半岛,再经过印尼,到达印度的东南部、斯里兰卡等国。作为海上丝绸之路的出发地,广州也是国内外商品的一大集散地。如此,也造就了广东、广州与中国其它地区和城市所不同的地域文化。

作为对外贸易的重要港口的广州,唐朝最盛期到广州聚集的外国船舶每年达到了上千艘。宋代时官府在广州设立了最早的国际贸易管理机构,有专职的官员统一管理有关中国对外贸易的诸事務。

明、清时代采取了锁国闭关的自守政策。虽然如此,广州的贸易航线也有所扩展,经由太平洋向西到墨西哥湾和向南通过南非,已开拓了绕地球一周的航行。即使在清代严格的闭关自守政策之下,广州作为中国唯一的港口,允许外国船舶的来航和停泊。

广州是中国向世界打开唯一的门户。鸦片战争爆发后的1842 年,《南京条约》的签订,清政府同时割让香港,除了广州以外的 4个 港口( 厦门,福州,宁波,上海 ),开始了“五口通商”的时期。从此,广州也结束了对外贸易港口独占的地位。然而,从广州的地理而言,尔后的广州也成为了列强诸国首当其冲进入的区域。这些国家陆续进入广州,在各种横冲直撞的入侵的同时,广州也成为了近代西洋各国的文化、学问、思想、科学、技术、宗教等流入第一地域,是中西文化最初交汇、碰撞的要冲。

 

2 . 历史特征

赵佗的南越国独立后,由于尊重原住民的风俗习惯,一方面采取了抚慰政策,另一方面积极地导入当时较为先进的中原政治制度、文化和农耕技术,并确立了与中原的交易体系,大力促进了南方地域的开发和经济的发展。之后,原住的各民族渐渐走向融合,广东(广州)也徐徐融入中华文化圈。赵佗死后,汉武帝时期广东重新编入中国版图。

1845年,广州郊外的黄埔设立了最初的外资近代企业;1856 年的第 2 次的鸦片战争之后,英法两国军队强行租借了广州的沙面。此后,广州又成为了西洋资本银行和外国公司以及各种商会的据点,这些外资企业控制了中国的金融市场和国际贸易。在这个时期,外国华侨中的民族资本企业与商社,国立企业也开始出现。他们被迫开始了与近代西洋资本各种条件极为不利的商贸竞争。

另一方面,广东在中国近代思想也在不断的进程中开花结果了。19世纪末20 世纪初,近代教育理念的学校在广州建校,近代报纸也陆续出现。广东新的思想和学术理论向社会各个阶层渗透,为近代化的人才培育和促进中国近现代社会的发展的起到了重要的历史作用。

 

3 .先见广东

在近现代中国,广东比其他省份更早一步开始了经济领域的改革开放。中国的历史上广东比起中原开发较慢,大规模的开发是在宋代以后③。这是因为广东离中原较远,所谓“山高皇帝远”,进入中原的势力版图即中国文明圈的时期较慢的缘故。

广东从古代起就有世界各地商人来访,各种土特产,制造的物品,珍品,财宝等都在这里聚集和交换、买卖,各种思想也从而进入广东。商品经济发达的6 世纪左右,广东已有了先进的造船技术。

广东的生产力,在明代时已追赶上了长江流域和黄河流域。到了清代,又有了先进的采矿、冶煉、制糖、制盐、制陶和织布等技术。广东家具等出口商品的生产业相当发达,近代资本主义社会萌芽也相继出现。中国史上最初的近代工业和民族资本工业,近代学校等也相继涌现。

广东有其地域性的历史原因(后进性的“南蛮”)与近现代的历史原因(先进性的“不蛮”)这样一个两重性地理特性。广东从中原看来仍是文明之的光还没足够照到的地方,而在海外看来,广东就是文明圈的中国。因此,广东“南蛮不蛮”的说法是可以成立的。这种历史的地理特征起因的两重性,影响着广东人的善与恶以及气质或思维方式④。

近现代广东思想的精髓特征是以代表广东的四大民系(广府,客家,福佬,蛋家)综合素质推断:商业才能,开拓进取,中西兼用,临机应变,富于反抗等。

广东人的重商主义是从地理历史的背景中自然养成的。广东人热心地学习中国的传统文化,思想,民俗和风俗,扬弃地继承,他们从内心尊重中原文化,却不受限制,宽容地吸收和容纳各民族以及外来文化。

广东人处在边缘地域,他们更可以从另一角度去观察中原。一方面,他们敬畏皇帝;但另一方面,他们也反叛皇帝。一方面他们是中国传统文化热心的继承者,另一方面又是热心吸收外来文化并柔软地改良中国传统文化。因此,广东人在19 世纪后期以来先行地在中国进入近代社会,并起到了近代思想文化领头羊的历史角色。

 

4 .历史贡献

广东的历史地理特征培育了广东人的思想风貌。出现了洪秀全的“太平天国”理想;康有为的改良“大同”理想;梁启超的“人人”理念;孙文的“三民”思想等代表人物。广东是经历了数千年中国封建体制的传统社会一块可以进行改革创新和实践的土地。

广东人的这种性情在数十年前的新中国也能看到。

广州在“文化大革命”初期,当时的笔者还是少年,广州市中心一幢大楼的墙壁上有一位称“李一哲”的人物,张贴了一份占了整个大楼墙壁的大字报。大字报的题目为《论社会主义民主与法制》。这个由一般的市民却提出了一个晴天霹雳般的议题。并且,令人吃惊的副标题是《致毛主席的一封公开信》。这在当时来说是一个不可不谓非常大胆的事情。这个“广州李一哲大字报事件”,一时震撼了整个中国。

从这一事件来看,洪秀全、康有为、梁啓超、孙文等思想家的精神与性情,这与现代的广东思想人物仍是一脉继承的。

 

5 .广东近代思想形成的背景

广东近现代思想形成的背景,有着以下三个重要的社会历史契机存在。

1 . 中西思想合壁鲜明的时代特征。

近代以后的广东知识分子,从其它地域不同的是先一步进入半封建半殖民地化的社会现实里,他们处在传统中国封建思想文化与西洋近代思想文化正面碰撞冲击下,他们直面这个新旧矛盾交替的厮杀斗争,在无数的懊恼与教训乃至付出血和生命代价当中渐渐学会了扬弃,学会了自立,学会了创新等应对矛盾,解决矛盾,利用矛盾的独自的思维方式。在他们之中,近代广东新的思想萌发了。

2 .列强诸国入侵后国家和民族面临存亡危难时期的历史选择的必然性。

在那样一个危机四起的时代,广东有先见的读书人目击或是体验了近代资本主义文明的本质和真实,他们并没有绝望,他们从近代资本主义得到启示,成为了中国社会改革(或改良)实践的楷模。他们经历了无数的摸索与失败,他们更加坚信唯有通过改良、改革或是革命的方式方能在中国实现近代化进程这样一种社会变革必要性。

3 .有两次鸦片战争和“太平天国”的成败经验教训为鉴。

广东先知先明的读书人,不仅拥有中国的传统思想还能兼收西洋的人权思想、立宪君主制、共和制,达尔文的进化思想,马克思恩格斯的资本理论和斗争思想, 列宁的共产主义社会实践思想等,他们用这些思想和理论去探索属于中国自己的富国强民的各种道路。

 

6 .广东近代思想的定义

从广东的地理和历史土壤中再次定义广东近代思想的话,笔者以为包括以下几种要素。

1 .东洋和西洋融合而成新的文明思潮。

2 .国家与社会改良、改革与革命的理论。

3 .反外来侵略和反清朝廷的实践。

4 .以中国近现代化为目在政治、经济、文化、军事等领域带战略性的各种新观念。

5 .商业重利主义。

6 .独自的人文理念。

 

(二)洪秀全和“太平天国”

 

1 .广东和洪秀全

广东,是鸦片战争,“太平天国”暴动(运动),戊戍维新,广州黄花岗暴动(起义),辛亥革命,北伐战争,省港大罢工等中国近现代历史上重大事件大部分的发祥地。以此由来,广东在中国近现代历史上占有极其重要的历史使命和角色的地位。

鸦片战争后的广东正处在新旧交替激烈碰撞的近代化进程中,外来的近代文化思想和中国传统的封建文化思想交锋和演变的时期。

1814 年,洪秀全这个广东客家农民的子弟在广州郊外诞生了。他的青年时代正是处在鸦片战争之后广东“天地会”等反清秘密结社,贪官污吏们勾结“十三行”坐敛钱财,内外勾结的不法商人和武装集团走私贩卖鸦片和人身,外国势力的蛮横无理欺行霸市等社会矛盾异常激烈的时代和地域。

清王朝的中央集权力极度衰退,道德伦理面临崩溃, 社会秩序显著混乱,青年洪秀全看到的和感受到的是那些最为悲惨的,生活在社会最低层的农民和劳苦大众。加上他的数次“科举”失意,外来宗教的启蒙,在这一切之作用下,使洪秀全萌生出愤怒与造反心理可以认为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洪秀全的思想在就是这样环境与背景下在广东产生的。尔后,使他创立了打倒清王朝,上帝崇拜,恶行禁止的“拜上帝会”教。洪终于形成了一个新老复合,东西方融合的,独自的,带有宗教色彩的思想理论。

 

2 .洪秀全的思想

洪秀全的基本思想,是中国儒学思想里的“大同”理想与基督教的“神的下面每人均等”的教义相结合的产物。他和其他的广东近代思想家一样,在儒学等中国传统思想里再注入西洋各国以及日本等外来文化思想,经过混合后在中国近代的进程中酝酿培育出了新的思想的萌芽。

洪秀全的这种新的思想,为了在“太平天国”中实现“大同”世界的目标,继承和创新了中国历史上农民暴动的传统,率领广东广西的广大民众举起了既反朝廷,又反外敌的造反大旗。

洪秀全指导了的“太平天国”暴动(运动),成为了中国历史上最大规模的农民暴动。“太平天国”的全过程虽然实际上是一个不可能实现的梦想加上迷信过程。正如马克思所述:“相当长的时期以来,人们一直用迷信来说明历史,而我们现在是用历史来说明迷信⑤。”但洪秀全的号召却能在相当大的程度上代表了民意,对当时大多被虐待受饥饿在绝望中挣扎的民众来说,无疑是沙漠中被注入的一股清水和在黑暗世界中的一条光明之路。洪秀全时代的平均思想是一面为最鮮明的旗帜,是农民暴动最响亮的一声号角。并且,她也加速了封建王朝的灭亡。

 

3 .洪秀全思想的核心

洪秀全思想的核心是传统的农民暴动(运动)路线以及追求土地和财富绝对均等的“天国”“平等”理想。

洪秀全的所谓均等主义,是人们能相等地享受幸福,没有饥饿也没有寒冷,没有纷争也没有掠夺和战争的太平世界。这在中国与欧洲古来就存在的一种理想,或者说是人类有史以来一种共同的、朴素的、永恒的理想。

关于平均主义,斯大林说过,“平均主义的根源是个体农民的思想方式,是平分一切財财富的心理,是原始的农民‘共产主义’的心理⑥。”随着历史的发展,平均主义也发生着变化。列宁这样指出:“農民的平均制思想,从社会主义的角度来看是反动的和乌托邦的,从资产阶级民主主义的角度看来则是革命的⑦。”

那么,洪秀全的“太平天国”暴动(运动)是带有资产阶级民主主义革命性质的斗争。

 

4 .“太平天国”的震撼力

“太平天国”不仅反抗封建王朝 , 同时也针对外来侵略进行了反击的农民斗争。因此,它也是中国近代历史上旧民主主义革命的一部分⑧。洪秀全的“太平天国”暴动(运动),是中国数千年来农民暴动(运动)的最高峰。在中国全境,首先是广东及周边省和地区的知识分子与民众一种近代的,带有革命性的引导,成为了以后的中国农民革命,国民革命,人民革命的运动典范⑨。

事实上,是“太平天国”所引发了当时中国各地的农民造反。与洪秀全的暴动相呼应的如广东的凌十八,刘丽川等农民造反帮会,以及以中国南方为主要据点的农民秘密结社组织的纷纷暴动。广东佛山、南海和广州郊外等农民也在陈开和李文茂的指挥下面揭竿而起,斗争的势力席卷广东广西两省,并建立了临时政权,给予嶺南地区的清朝统治者接连不断地打击⑩。

而且,“太平天国”所公布和实施的各种政策、法规,对以后的康有为、孙文以及毛泽东和马克思等也产生过重大的影响。

当然,“太平天国”也不例外,它也对中国社会的生产基础和传统文化的带来了相当程度的破坏,故后世有善恶影响之分的不同论说。

 

5 .败者英雄

清同治三年( 1864 年)6 月 1 日,洪秀全在“太平天国”的首都天京逝去,生年50 岁。死后约 1 个月天京沦陷。“太平天国”的农民暴动(运动)以悲壮惨烈告结尾。

“太平天国”的失败原因论述较多,主要认为“太平天国”毕竟是农民阶级的斗争,农民阶级在中国以前是代表主要的社会生产力。然而,到了近代却不能代表新的社会生产力。因此,“太平天国”尽管能提出新的构想,但是却不能或没能实行这种新的构想的生产力方式,以至去顺应新的历史发展,创立新型的社会。

另外,《天朝田畝制度》也是在当时的历史条件下,作为向封建体制下土地制度对抗的一部份,虽然带有一定的先进性,但在当时的中国缺乏社会基础,有违社会发展规律的,是不切合实际和不可能实现的计划。

但是,“太平天国”运动与中国历代的农民起义的差异点就是,作为指导者的洪秀全,已开始面向西方或世界探求拯救中国的真理。他提出的政治、经济、民族、男女“四大平等”的口号,这在中国历史上还是第一次。洪秀全的“太平天国”在清王朝统治了近三百年下的当时,能号召和引导民众进行反抗和推翻这样一个王朝,向世界人类展示了一种追求平等理想的胆略与精神。他们给了近代与后世的人们以唤醒、自信、希望、尊严和勇气。

洪秀全的“太平天国”不仅拉开了近代中国旧民主主义革命的序幕,还改变和创立了农民暴动(运动)的性质,在近代历史上第一次提出了反帝国主义,反封建主义的口号和举动,给以后的农民暴动和农民革命产生了非常大的影响。

“太平天国”是向半封建和半殖民地病入膏肓的清王朝的重重一击。虽然,它最后的結局失败了,但清朝廷也受到了重创。清王朝用于镇压“白莲教”的库银支出大约为 1.2 亿两;用于镇压“太平天国”的军费支出大约为 4.3 亿两,国家财政耗损大大增加?。当然,这些庞大的军费开支也转嫁到了民众,这也就使清王朝和广大民众的社会矛盾更加激化,从而更加速和招致了清王朝的倒台。

 

6 .近代广东百年

“太平天国”失败后,洪秀全的名字和他们存在的痕迹也被清政府彻底破坏、涂改、抹掉和埋葬了,但洪秀全的那个时代烙印却留存下来。他的名字,他的思想,他的业绩,他的生前,他的死也留存在许多人的记忆里。无论是敌人或是同志,洪秀全这一人物在历史上存在的关系已无法切断。洪秀全的思想行为已影响了广东近现代许许多多的知识分子,他已经在中国广东近现代思想的形成和发展上完成了自身重大的历史使命。其代表人物如康有为、梁啓超,还有孙文、毛泽东等。本稿在以上也做了论述。

中国近代百年之间,无数的人们和许许多多的思想家前仆后继不惜付出鲜血和生命,从国内到国外,从东洋到西洋,从古代到近代,从现实到虚构当中寻求与摸索中国的富国强民和民主共和的路线。他们当中很多是广东籍的。可以这样认为:没有广东近代思想的实践舞台,中国近代思想的戏剧就无法上演。这就是洪秀全与广东近代思想的应有的,历史角色的位置。

即使在新中国成立后,打开新时代序幕的广东,其历史使命仍在继续着。如中国广州出口商品交易会,之后的经济特区,外资企业,服务产业化等。还有今日的游览产业和高级公寓的开发、管理以及新式的生活模式等。从过去到现在,各种各样的广东近现代文化和思想在中国全域都产生了较大的和积极的影响。

【原】洪秀全与广东近代思想人物康有为梁启超试论 - 飘零公子 - 飘零公子中日语言文化研究塾

(东石街内景) 

 

(三)今日的洪秀全

 

1 .“太平天国”理论的摇篮

洪秀全故居在广州市以北约30公里处的花都区新华镇大柿·官禄布村内?,自 1950 年起作为观光地而开发。“文化大革命”后广州市政府为故居开通了专用车道。洪秀全故居的附近,是“太平天国”干将洪仁汗故居的旧址。当地政府还新建了颇具规模的“洪秀全纪念馆”。

洪秀全的故乡为客家村落。约190年前的19世纪初期,洪秀全在此度过了他的童年和青年时代。

现在的洪秀全故居只是原貌的一部份。与广东乡下农村所常见的泥砖瓦房的样子,宽度大约是10多平方公尺,有木门却没有窗户,由几堵泥土做墙壁的小型建筑物。

在这里,有洪秀全的祖先洪英綸夫妇画像(复制品)和木制的床、桌子以外,还有洪秀全当年在乡村教室里做村塾老师时使用过的教鞭。

故居西端前面的房间是洪秀全夫妇的寝室,他们的长子就在这个房间里出生的。因被清政府的毁灭,这些故址的大部分都是在辛亥革命后复原的。

1845年到1846 年间,洪秀全就是在那如豆的油灯下拟写了《原道救世歌》、《原道醒世训》、《百正歌》、《改邪归正》等著作11,为日后“太平天国”的创立奠定了指导理论的启蒙文献。这间小屋也成为了日后震撼中国和为世界瞩目的“太平天国”的揺籃。

 

2.宗祠·古井·天王龍眼

故居南面的晒场边上有一泓存在了近二百年的池塘。曾经作为一处丰富的水源养育了洪秀全,也长年恩惠了当地的乡亲父老。池塘的东边是洪秀全是少年时读书的《书房阁》。

清代,洪秀全因为是当时重大的谋反人物,如家族、亲属、恩师以及同伙等几乎被全部擒获和处决了。牵涉到洪秀全故居的一切建筑物和遗物等也经历了多次被焚焼和破坏。原来的故居的农舍曾在咸丰四年(1854年)被清军全部烧毁了。现存的故居是1958年按原状重新修复建造的。

故居的西边,有洪氏的宗族祠堂。清宣統三年(1911 年)辛亥革命成功后新建完成的,一座传统水磨耐火青砖的大屋。是村民和后人祭祀洪氏一族祖先以及洪氏本族聚会的地方。1962年新中国成立后又进行了重修。

洪秀全故居的门前挂有《洪秀全故居》,《洪秀全记念馆》,《书房阁》等大字匾,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中国著名的戏剧作家、诗人、考古学家兼文人的郭沫若先生挥毫写就的。

故居内还残留有一棵古树和一口古井。这棵果树被称为“天子龍眼12”,据称为洪秀全所植。那口古井,也曾为洪氏一族所使用过。在故居的下面据说还被发现挖掘出两只小型的石狮子。

故居现在是全国重点文化遗产和爱国主义教育基地加以保护。

 

3.广州洪秀全记念馆

1986年,广东花县新华镇人民政府在镇内的新华路52 号,建起了一座新的记念场馆,完成后定名为《花县洪秀全纪念馆》。1993年10月,花县并入广州市,纪念馆也成为《广州洪秀全记念馆》。

纪念馆展示大楼正面,是一尊巨大的洪秀全半身铜像。铜像以花岗岩石为座,洪秀全右手在腰,左手握剑,毅然的脸凝视着远方。

进入纪念馆一楼展厅,是汉白玉石洪秀全凛然堂々的雕塑坐像,雕像的背后刻有“太平天国”历史的石壁。中央大厅的两侧的墙壁上,分别刻有《天朝田畝制》和《原通醒世训》的概要。

洪秀全的故乡福源水村在新中国成立后修筑了水坝,现在为福源水庫。1958年,更进一步扩大,由海浦水库更名为洪秀全水庫。洪秀全名字的水库现在仍在恩惠着当地广大的父老乡亲和后人们。

【原】洪秀全与广东近代思想人物康有为梁启超试论 - 飘零公子 - 飘零公子中日语言文化研究塾 

 

①人民出版社《邓小平文选》/ 1993年版第1巻 / 第303页

②《人民日報〈江沢民在学習【邓小平文选 / 第3巻】报告会的讲话〉》/ 1993年11月4日 / 第1面

③广州博物馆《广州历史陈列 / 简介》/ 1998年第1版 / 第10页

④卢延光编《广东一百名人图谱》/ 山边社出版 / 1988年第1版 / 第48、68、72页

⑤人民出版社《馬克思恩格斯全集/ 第15巻 / 论犹太人问题》/ 1963年版?第425页

⑥人民出版社《斯大林全集 / 第130巻 /〈和徳国作家艾米彌 / 路徳维希的谈话〉》1952年版 / 第105页

⑦人民出版社《列宁全集 / 第12巻》/ 1952年版 / 第452页

⑧江苏人民出版社《太平天国印书》/ 1992年版 / 第409页

⑨陈泽泓《广东历史名人传略》/ 广东人民出版社 / 1998年3月第1版 /  第326页

⑩卢延光编《广东一百名人图谱》/ 山边社出版 / 1988年第1版 /  第146、148、150页

11彭泽益《十九世纪后半期的中国财政与经济 / 清代咸丰同治年间军需奏销统计》/ 人民出版社 / 1983年版 / 第43页 / 又、严仲谋等《中国近代经济史统计资料选辑》/ 广东人民出版社 / 1963年版 / 第36页和《开放时代》杂志200期 / 华强《太平天国与中国近代化的历史轨迹》/ 第14页

本稿21页的照片是2002年9月13日《广州日报》第一版紙引用。

12广州出版社《追寻历史的足跡》/ 1998年10月 / 第1版 / 第4页

本頁的照片是广州《洪秀全纪念馆》说明书引用

13同上

14陈泽泓《广东历史名人传略》/ 广东人民出版社 / 1998年3月第1版 /  第395页

15陈舜臣《中国歴史の旅》/ 东方书店 / 昭和56年(1981)4月第1刷 /  第314页

16“南蛮不蛮”一语出自《广州博物馆》说明书

【原】洪秀全与广东近代思想人物康有为梁启超试论 - 飘零公子 - 飘零公子中日语言文化研究塾

 

 

主 要 参 考 文 献

 

今村 与志雄等訳『太平天国 / 第1、4集』平凡社 / 1982年第2刷

小島 晋治『洪秀全と太平天国』岩波書店 / 2001年7月第1刷

中野 好夫等編集『世界ノンフィクション全集 / 太平天国』筑摩書房 / 昭和35年9月初版

北京太平天国歴史研究会編『太平天国史論文選』生活 / 読書 / 新知三聯書店 / 1981年1月第1版

上海古典籍出版社『太平天国史料専輯』1958年版

陳 棣生主編『太平天国歌謡選集 / 太平天国故事選集』花城出版社 / 1991年5月 / 2001年8月第1刷

何 沁等編著『中国革命史』武漢大学出版社 / 1995年7月第20刷

鋤柄 治郎译『林語堂 / 中国=文化と思想』講談社 / 2002年2月第2刷

香港中国近代史学会編著『中国近代史研究新趨勢』香港教育図書公司 / 1994年初版

王 付昌 / 郭 文亮主編『中国近現代發展史論』中山大学出版社 / 1997年3月第1刷

小島 晋治等著『近代中国研究案内』岩波書店 / 1993年6月第1刷

史 仲文『中国近代名人思想録 / 不屈者言/建業者言』中国物資出版社 / 1997年11月第1版

湯 志鈞、近藤 邦康著『中国近代の思想家』岩波書店 / 1993年6月初版

林 海燾主編『中国新一代思想家自白』九州図書出版社 / 1998年10月第1版

市古 宙三著『近代中国の政治と社会』東京大学出版会 / 1994年10月第3刷 / 増補版

西 順蔵 編『原典中国近代思想史 / 第1集』岩波書店 / 1976年11月第2刷

野沢 豊 / 田中 正俊『中国近現代史 / 第1巻』東京大学出版社 / 1978年4月版

小野 和子译『清代学術概論 / 梁啓超』/ 筑摩書房 / 昭和46年5月初版

溝口 雄三『中国の公と私』岩波書店 / 78年2月第1刷

楊 紹練 / 余 炎光『広東農民運動』広東人民出版社 / 1988年2月第1刷

天児 慧『中華人民共和国史』岩波新書 / 1999年12月 / 第1版

野村 浩一『毛沢東』講談社 /  昭和53年9月第1刷

市古 宙三『J.Kフェアバンク / 中国(上)』東京大学出版会 / 1991年4月第13刷

今井 駿?野沢 豊等『世界現代史 / 第3集 / 中国現代史』山川出版社 / 昭和58年8月第1版

溝口 雄三等著『中国という視座』平凡社 / 1995年6月第1刷

安藤 彦太郎著『日本人の中国観』勁草書房 /  昭和46年3月第1刷

山田 辰雄編『近代中国人物研究』慶応通信 / 1989年2月第1刷

山内 昶等訳『カール / マルクス』河出書房新社 / 1971年1月初版

望月 清司等著『マルクス著作と思想』有斐閣新書 / 1990年9月第8刷

李 宝聪責任編集『追尋歴史的足跡』広州出版社 / 1998年10月 / 第1版

丁 暁禾『中国百年留学全記録 / 第1集』珠海出版社 / 2000年1月版

上垣 外憲一『日本留学と革命運動』東京大学出版会 / 1982年8月初版

東山 魁夷『唐招提寺への道』新潮選書?昭和56年第3刷

真人 元開著 / 汪 向栄校註『唐大和上東征伝 / 日本考』中華書局 / 2000年4月?初版

田島 英一『「中国人」という生き方』集英社 / 2001年1月第1版

葛 懋春、蒋 俊編選『梁啓超哲学思想論文選』北京大学出版社1984年版

梁 啓超『梁任公詩稿手蹟』文海出版社 / 1968年版

陳 泽泓『広東歴史名人伝略』広東人民出版社 / 1998年3月第1刷

信太 健三『中国人とつきあう方法』(株)時事出版社 / 1996年5月初版

宮崎 市定『中国政治論集 / 王安石から毛沢東まで』中央公論社 / 1989年12月初版

張 广保編著『淮南子』北京燕山出版社 / 1995年10月第1版

塚本 善隆責任 編集『唐とインド』中央公論社 / 昭和58年1月初版

陳 舜臣『中国歴史の旅』東方書店 / 昭和56年4月第1刷

山本 英史編『伝統中国の地域像』慶応義塾大学出版社 / 2000年6月 / 第1刷

邱 永漢『食は広州に有り』中公文庫 /  昭和50年5月第1刷

屈 大均『広東新語』中華書局 / 1983年9月

岩村 忍『シルクロード』日本放送出版協会 / 昭和50年10月第5刷

丸山 伸郎『華南経済圏――開かれた地域主義』アジア経済出版会 / 1992年11月第2刷

高 名凱/石 安石主編『語言学概論』中華書局 / 1999年5月第22刷

朱 維錚主編『利瑪竇 / 中文著訳集』復旦大学出版社 / 2001年12月第1版

裴 化行(フランス)著『利瑪竇評伝 / 上、下冊』商務印書館 / 1993年第1刷

羅 光著『利瑪竇伝』台湾学生書局 / 民国68年11月第3刷

丁 名楠等著『帝国主義侵華史』人民出版社1973年6月版

顧 長聲『伝教士与近代中国』広東人民出版社 / 1997年4月第1版

楊 森富『中国基督教史』淅江人民出版社 / 1995年6月第1版

山川出版社『日本史総合図録』2000年1月増補版6刷

日本史教育研究会編『新版 / 日本史史料』吉川弘文館 / 1997年第2刷

講談社『図説中国の歴史』第9巻 /  昭和52年9月第1刷

池田 誠等編著『図説中国近現代史 / 新版』法律文化社 / 1998年3月第5刷

厳 仲謀等『中国近代経済史統計資料選輯』広東人民出版社1963年1月第1版

彭 泽益『十九世紀後半期的中国財政与経済 / 清代咸同間軍需奏銷統計』人民出版社 / 1983年版

盧 延光編『広東一百名人図譜』山邊社出版 / 1988年第1版

譚 其驤主編『中国歴史地図集 / 秦、西漢、東漢時期/三国、西晋時期』中国地図出版社 / 1990年第1版

香港金陵書社出版公司『中国歴史年代簡表』2000年5月第1刷

左 秀霊主編『日華大辞典』名山出版社 / 中華民国73年8月第8刷 / 増訂新版

宇野 哲人編『広辞典』集英社 / 93年5月第4版

商務印書館『新華字典』1998年修訂版

天児 慧等著『岩波現代中国事典』(株)岩波書店 / 99年5月第1刷

山田 辰雄編著『近代中国人名辞典』(財)霞山会 / 1995年9月版

金田 一京助『例解学習 / 国語辞典』小学館 / 1992年3月第6刷

金田 一京助ら著『明解 古語辞典』三省堂 /  昭和47年1月第22刷

津田 武編『カタカナ語新辞典』旺文社1990年重版

山本 慧一『外来語 / 略語辞典』集英社 / 1988年版

高 殿芳等編『日語縮略語詞典』商務印書館 / 1993年3月第1版

史 群編『新編 / 日語外来語辞典』商務印書館1984年4月北京第1刷

鄧 超英『徹底練習 / 広東語の発音』ボディソニック株式会社 / 1993年10月?初版

亀井 孝等著『言語学大辞典 / 第一巻 / 世界言語編(上)』三省堂 / 1988年3月初版

飛田 良文等著 / 李 奇術等訳『現代日語副詞用法詞典』外研社 / 東京堂出版 / 2001年第1版

陶 振孝等編注『日本語基本動詞詞典』外研社 / 1996年第1刷

鄧 清林編『実用日漢成語詞典』黒江省人民出版社 / 1992年版

王 濤等編集『中国成語大辞典』上海辞書出版社 / 1996年第1刷 / 縮印本

李 抗美等編『日語常用詞例解辞典』广东世界图書出版公司 / 2001年1月第1版

章 輝夫等編『中日分類詞典』外文出版社 / 1991年第2版

柴田 徹士『英和 / 和英辞典』学習研究社 / 1993年修訂版

梁 实秋主編『最新実用英漢辞典』遠東図書公司印行 / 1990年増訂版

 

互联网网页資料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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