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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零公子中日语言文化研究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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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原创】少年时代(五)  

2010-09-10 12:38:24|  分类: 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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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少年时代(五) - 飘零公子 - 飘零公子中日语言文化研究塾
 

                                                                               少年时代

                                                                              飘零公子

                                                                                (五)

 

生活往往是很奇妙的。小时候感觉就是在突然之间学会了游泳;在突然之间学会了演奏口琴;在突然之间学会了吹小号;在突然之间学会了骑自行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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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大楼的天台,是小伙伴们夏日露宿的绝好场所。你我各自的一块床板、一张蒲席、一把葵扇、一条薄被构成了一片杂乱无章又无国界的,欢闹异常的高空“营地”。

我们看着天上闪烁的繁星,轻唱着儿歌童谣,聆听大人们讲述曾经过去的事情……太多太多的遐想就在流星划过、北斗转移、探射灯辉映、寄生在砖缝瓦砾中秋虫的“唧、唧”鸣叫声中慢慢地进入到梦乡里……直到露水湿润,伸展虾弓似的身体,迎着微微的晨光,懵懵懂懂地下楼回家,尔后再继续酣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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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管教,独来独往,却极大地激发了我童年的兴趣、想象与创造的潜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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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学会了用药煲或饭煲的陶把在煤炭高温下冶炼铝材,在铸造砂模上浇注成型金属质“武装带”皮带扣。

我学会了用石膏粉开浆、整形、倒模、浇灌,做出完美无缺的毛主席石膏像来。

我学会了把剩余的,零零碎碎的肥皂小块加进咸盐和清水煮成糊状再倒入碗里凝固,让它重新利用,整合成为大块的胰子使用。

我学会了把玻璃研成粉末,加入牛皮胶或者鱼瓢胶均匀地涂抹在缝衣的线上,做成锋利无比的“界刀线”,去斗风筝。

我学会了把一根竹子精细地削成美丽弯弓的竹篾,糊成直钻云顶的,能放到几公里外“高桩”、“马拉”等形状的纸鸢。

我学会了观察、繁殖、培育金鱼、孔雀鱼、花手巾鱼……

我学会了捕蛇、吃鸽、骟鸡、杀狗、劏猫、逮耗子、灭蟑螂、做黄鳝、煨王八、烤红薯、腌咸酸……

我学会了喂鸟、钓鱼、养蚕、斗鱼、栽花、斗蟋蟀……

我学会了比拼、输赢、干架、粗言烂语、满口脏话、爬树、涂漆、拍照、修鞋、修单车、修保险丝、烧饭菜、做麺食、锯木做玩具、抹墙砌砖刷灰……

我学会了能赤足行走一二十公里、能长距离游泳十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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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数不清的错误中,自然,也学会了检讨。学会了在大庭广众,邻居、许多男女同学、老师、班干部的面前低头认错;学会了在十分钟内写好一份触及“脑海深处”和声情并茂的《我的检查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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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革”来了。

煤炉好几天也不生火;吃饭到街道食堂打;喝水到街上的泡水馆买;吃过的碗筷堆在了一起;泡在木盆里要洗的衣服泡得发酵发臭;老久不刷,胶鞋里头可以掏出一块块黢黑的汗泥儿来;没大人打理,厨房的蟑螂大量繁殖,一开灯“唰”地一片,纷纷四下逃窜;床板放在地上一跺,能掉下几只圆不哝咚,吸满了血的臭虫来;衣服掉了扣子也没能及时缝上;裤头的松紧带老化也没大人换,扯一扯干脆就权当裤头绳凑合着用;头发长了,让谁家的大哥哥用剪子绞绞……除了有个固定的栖身窝和没有去要饭外,我跟街上的流浪儿没什么两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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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曾经到父亲的“男干校”住过几天。

大人白天在茶佃子上劳动,晚上学“毛选”,进行“斗私批修”和“灵魂深处闹革命”。我和几个一般大的屁孩上山抓山田鸡,掏斑鸠窝,到小河沟里钓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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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一天用从红军长征故事那里学来的大头针做的鱼钩,缝衣服的线钓上来了一尾三四两重的鲶鱼,小朋友们甭提多高兴了。我们拽着一边仍在活蹦乱跳的线头,欢呼雀跃着拿到了“干校”伙房。当值的老同志杀好后用清水煮成了汤……

虽然,鱼汤里只有一撮盐巴和两片生姜而已,但因为肚里缺粮少油,还有是因为亲自获得的胜利果实,让我和小同伴们都感觉像是品尝到了一次鲜美无比的佳肴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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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的“女干校”也去了,在更远、更偏、更山沟沟里面。

看我年龄小,她们临时给我腾出了一个橹架床位,是下铺。白天下雨不用出工的话,阿姨大姐们让我教她们跳“忠字舞”,这还是我在街道学来的。今天想来,还真有点点臭美:我也是曾经教过别人“舞蹈”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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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着没事,净往“干校”的厨房跑,不仅因为到那儿可以在饭前“偷喝”一两碗焯青菜后掺盐的水――“菜汤”,还能跟着“伙夫”,看他用一根断了半截儿枪托的破烂汽枪那几乎百发百中的好枪法。等我稍微大了一点,我也拥有了一杆旧汽枪,也成为了打鸟的高手(现在是爱鸟护鸟之人)。长大入伍后,我也成为了团里新兵连的神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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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干校”是个“女人国”,容不得一个异性生物长期混居在一起的。虽然,他还仅仅只是匹狼崽子,但空气中总会飘逸出那么一丝丝的,或许还尚未成熟的雄性荷尔蒙气息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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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虽然不舍,但毕竟还是个“正在改造”的“走资当权派”,不能违背“造反派管理”的命令。我,还是独自一人返穗了……

这次与母亲的别离我是强忍着没再掉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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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少年时代,是生活在一个与国家、民族、百姓休戚相关的,特殊的历史时期。它让我在失去了许多的同时,也给了我比失去的更多的多,许多的已经成为了我今生今世做人的根基,如:黑白是非、公德伦理、克己奉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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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少年时代,就在这反复的挫败中逐步地觉悟;还在不断的反省中蹒跚学步;又在那反复和不经意的幸福与快乐中逐渐积累。靠着这点点滴滴、一步一履,常怀梦想而慢慢地长大、长成,为渡向彼岸另一种人生的最佳境地而奋力前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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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零一零年仲秋时节稿于广州荆雨庐

 

(本稿选用部分网上公表图片,谨向上传作者表示诚挚的谢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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