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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回眸牛田洋(一)  

2012-08-03 23:05:11|  分类: 纪实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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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回眸牛田洋(一) - 飘零公子 - 飘零公子中日语言文化研究塾

 回眸牛田洋

(一)

七八个小时的路程,让我遇到了象列车长

广西民女的河南籍外来女婿、刘司机

施小姐和她的销售团队这样的人……

 

“吴先生好,你还有多久才回到市区?如果行的话今晚请你吃一顿便饭可以吗?”

看到短信和电话号码,我想起来是前天在列车上邂逅的,邻近铺位的,到广州进修的汕头市哪家连锁店的销售团队们。几位皮肤白皙、娇俏玲珑、笑颜如花的小家碧玉般女性其中的一位:潮汕姑娘施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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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隔多年,几番努力后却没人能详尽告诉我怎么回访牛田洋,或者是没人愿意指引我怎样再赴牛田洋,也没人想一起结伴再去看看昔日的牛田洋。网上导游的资料少得可怜。网上的卫星图看到的牛田洋只是东西不分的一片泽国海湾。当年的座标式九一团团部看不见了;当年的唯一钢筋水泥建起的团直属炮连营房看不见了;当年的牛田洋摆渡渡口看不见了;当年的东牛田洋大堤看不见了;当年的六号水门也好象变样了。

“七二八”将近,“八一”将近,一堆子的琐事儿仍旧没完,八月的日程马上又接踵而来……但踌躇多年的心愿未了,一种对牛田洋离愁苦恋了几十年情人般渴望再见的缕缕情思纠结在了胸中……

经过反复的考量在一念之差后定夺下来:去。要去。非要去。非去不可――牛田洋。

马上拟行程、查交通、买车票、订酒店、整行装。一个充满孤独、惆怅、期待、未知、亢奋的熟男苦旅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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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囊中除了换洗的衣服、洗漱用品和相机外还特意放进了一套六五式的旧军服。广州站的售票窗没按优抚证件的规定卖给俺“重点优抚”车票,还黑下了脸来。

 

没辙,只有一张硬座票,上车前找到了列车长,恳请他帮助补卧铺。知道是老兵,知道是参战的老兵,知道是重点优抚对象,他让我先上卧铺车厢坐下,待开车后再补一枚半价的票。后来,最终他还是“忘了”给我补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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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车一路前行。

都说列车是个小社会。坐在这个卧铺车厢大半都是广西梧州附近一个小城岑溪赴厦门旅行的旅游团。大人、老人、孩子、夫妻、壮族、瑶族和各门子亲戚都是同一个地方出来的,打闹嬉戏攀高爬低气氛好生热烈。坐在同一个铺位上的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发育的奇好。她丰乳肥臀,露出了嫩白胸脯的上身穿着一件紧身的短袖黑色T恤,下身是一条半拉子长的白色紧身西裤,和跟她同来的一个小男孩在不停地调皮玩耍。她抖动的身躯不时地从乳沟和股沟春光乍泄。为了不想让眼球喷血和雄性荷尔蒙发飙只好把目光转向了车窗外。

 

过了兴宁,进入丰顺就到了一道久久绕不开的山脉。

恒古以来,是大山的山脉挡住了地域文化的融通交会。山的这面是以梅州为代表的,兼容中原文化的客家山区文化圈;山的那头是以潮州汕头为代表的粤东平原潮汕、福建沿海的文化圈。他们之间语言、民俗、习惯、饮食、特征、面相、脾气、性格都各不相容,大相庭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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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车在千峰百嶂、千沟万壑和忽明忽暗的隧道中继续穿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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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广好讲饮讲食。

我从网上荡下来,放在小几上展开的“潮汕小吃汇总”已经翻过数页纸了,仍然矇喳喳地寻不得要领。记得当年在汕头牛田洋当兵时吃过的,放有塘蒿菜的鱼蛋汤粉和类似“佛跳墙”做法的“冬瓜盅”。“那时的味道感觉真的好极了,可现在到哪去还能吃到它们呢?!”

正当我苦思冥想之际,一位端着水杯的女士朝我宛然一笑,我也礼貌地点头回礼。看来,真挚和灿烂的笑容是人类最有效的沟通方式。

 “去汕头旅游?”她的声音略带潮汕口音却是柔美的。

“呃。您怎么知道的?”我有点诧异。

“看你在找潮汕美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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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俩就坐在车窗的两旁聊了一阵子,并相互留了手机号码。

她是汕头本地长大的。她告诉了我去酒店的路线,还告诉我汕头的出租车几乎都是河南人和外省人把持,不打表,到酒店的那段路程讲价把握在25~30元之间。

到站了,一位对面铺的娶了广西小城媳妇的河南老乡提醒我不要忘了放在中铺上的照相机包包。我连声谢过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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汕头火车站一天进出只有两趟对开的火车。只有在列车到达的钟点才能看到各种各样或山寨或克隆的出租车来接客。

出了站,果然一帮子乌合之众样子的司机围了上来,大都是操河南腔的。

中国的河南老乡实在伟大:无论山川平原无论大城小镇无论哪个旮旯只要有人群有经济有发展的地方甚至连天上没有人烟的寒宫揽月也有河南帮,就会听到河南腔,就能买到河南馒头。

的士陈旧,还要塞满别的客人后才肯走。无奈,多给了些票子终于开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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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车的司机姓刘,四十多岁,生了四个娃,最小的才上四年级。

“孩子里有上大学的吗?”我问。在陌生地方坐出租车尽可能与司机聊天,彼此也好有个了解和预防。

“嘿,上了大学有什么用,毕业了没关系没后门照样找不到工作!”刘司机说

“也不能这样说。读书首先是学文化明事理。有了专业知识有文化总会派上用场的。世界在进步,您总不能让您的孩子将来都跟您一样开出租车吧?”

“反正学也没有。”老刘似乎在斩钉截铁地断言道。

“他要是我的爹,那我这辈子可就给毁了。”我在想。

“还吃麺食和馒头吗?”转了个话题,我又问。

“吃。”

“自个儿做?”

“买的。懒得做。”

对过马路上的大厦前停靠着的一台献血车从我的眼前划过。我又问:“怎么一路上都没看见交警呢?”

老刘笑了起来,说:“交警是看不到的,这里没人管。出了事交警才出来。”

“哦。”车开出了十分钟,才第一次听到他的笑声。

“这边的房价多少钱一平方?”

“现在贵了,要五六千左右。早两年买就好了,发财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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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与河南司机的言谈中不经意地到达了预订在长平路与东厦南路交界位置上的酒店。“你是打过仗的老兵,就少收你五块吧。”停车后,老刘司机说。我想推搪一下,想想罢了。

提起行李箱,付了车费,要了老刘的电话号码和问好去牛田洋的车费是多少后兜里的电话铃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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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先生,你在哪呢?我们还在车站外面等你呢。”是车上认识的施小姐。

“啊对不起,我已经上了车并且到达酒店了。”我急忙道歉与解释道。没想到她们居然还在盛夏的高温高热下为指引一个素昧生平的男人而等待着。“该死!记得跟她们没有预定一起乘出租车的呀。”我在努力地回想着。

“那就好。祝你旅行愉快!”

“谢谢施小姐和您的同事们!”

对方挂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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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到达酒店前台准备办入住手续时,来短信的铃音响了,一看,是施小姐来的:“在你的酒店对面走50米(中国银行大门前)有12路公交车,到金凤坛再转22B路可去牛田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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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八个小时的路程,让我遇到了象列车长、广西民女的河南籍外来女婿、刘司机、施小姐和她的销售团队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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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完待续,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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